周通突然大喊一声,一把抓住王德发的手腕。
“哎呦!
周通你干嘛?
我不就是擦个桌子吗?
这墨我赔还不行吗?
別动手啊!”王德发嚇了一跳,以为又要挨骂。
“看你的袖子!”
周通指著那块吸饱了墨汁的毛毡。
“这毛毡……它能吸墨!
而且能锁住墨!
它有弹性,不像布头那么硬,也不像棉花那么软,而且还好往棍子上包!”
他抢过王德发手里的圆木棍,又指了指他的袖子,兴奋地比划著名。
“如果我们把这毛毡裹在木棍上,吸饱了墨汁。
这就变成了一个软得像棉花,又能出墨的大印章。”
“只要在纱网上一滚,墨水就会被均匀地挤压下去,既不会像硬木棍那样把纸压破,又能保证墨色均匀。”
“纱网做骨,毛毡做肉,蜡纸做皮!”
周通越说越快,双手在空中比划著名。
“写——铺——滚——揭!”
“只要配合好,一息就能印一张!
不需要反著刻字,不需要雕工,只要会写字就能製版。
这应该就是先生最初的想法。”
全场寂静。
所有人都被这层层递进,逻辑严密的推导给震住了。
从油纸到蜡,从纱窗到毛毡,每一个灵感都源於生活中的意外,却又在周通的逻辑里巧妙地组合在了一起,化腐朽为神奇。
只有陈文一脸欣慰的看著周通,心道,他不愧是那个喜欢观察蚂蚁搬家的少年。
这些小点子也只有他能想出来。
张师傅张大了嘴巴,手里的刻刀差点掉在脚上。
他做了一辈子印刷,从未想过还能这么玩。
这完全顛覆了他十几年的认知,却又听起来那么有道理。
“这……这能行吗?”他有些不敢置信。
“行不行,试试便知。”
陈文站起身,开始布置任务。
“所有人听令,
今晚,我们就要造出大夏第一台油印机!”
“你们全力配合周通!”
“苏时,去找最好的桑皮纸,还有蜂蜡!要最好的黄蜡!”
“承宗,你准备生火,化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