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对对!
就是这个名儿!”叶敬辉一拍大腿,唾沫横飞,“我听说那书院的山长陈夫子,可是个了不得的人物!
好像是京城某位大人物的门生?
连魏公公都在他手里吃过亏?”
这一嗓子,立刻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。
“京城大人物?”胖商人眼睛亮了,“谁啊?能压得住魏公公?这可是天大的新闻啊!”
“这我就不知道了。”叶敬辉嘿嘿一笑,指了指顾辞,“不过我看这位公子气度不凡,又是从江南来的,说不定知道些內幕?
刚才我还听他说起什么陆家呢。”
说著,他话头转向顾辞,“公子,你就跟大家讲讲唄。”
眾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顾辞身上。
顾辞缓缓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冠。
虽然连日奔波,衣衫有些褶皱,但那读书人的气质是压不住的。
他还特意从怀里掏出了一把摺扇,轻轻展开。
扇面上画著一幅《寒江独钓图》,笔触苍劲,而在那留白处,赫然有著一行小字,江寧陆文轩赠。
“诸位。”
顾辞朗声道。
“关於江南之事,在下倒是略知一二。
这其中的曲折,並不像各位听到的那样不堪。”
“你是谁啊?
哪来的书生?”那个瘦子上下打量著顾辞,见他年纪轻轻,便有些轻视,“这种军国大事,也是你能插嘴的?
你一个书生,你知道个屁!”
“在下不才。”顾辞微微一笑,並没有生气,而是有意无意地將扇面展示给眾人看。
“江寧府致知书院顾辞。”
“顾辞?”
人群中,那个年轻士子猛地站了起来,瞪大了眼睛,指著顾辞手中的摺扇。
“这是陆公子的扇子?
江寧世家陆家的那个陆文轩?”
“正是。”顾辞淡然点头,“临行前,文轩兄特意將此扇赠予在下,说是蜀地多雨,留个念想。”
“哗——”
整个大堂瞬间炸开了锅。
虽然他们不认识顾辞,但陆家的名头,在商界可是如雷贯耳。
那是江南首屈一指的世家,是信誉的代名词。
能让陆家少主赠扇的人,绝非等閒之辈。
“致知书院?那不就是那个在江寧府试院试中,连续霸榜的那个?”
“何止!”顾辞接过话头,声音稍微提高了几分,丝毫不谦虚,还带著一股子傲气,“家师与左僉都御史陆秉谦陆大人,乃是忘年之交!
陆大人离京前,曾亲笔为书院题字,勉励吾辈读书人要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!”
这一下,连那个一直阴阳怪气的瘦子都闭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