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日里安静的赵家村,今天却响起了沉闷而急促的鼓声。
“咚!咚!咚!”
那是召集全族男丁的聚將鼓,只有在发生灭族大事时才会敲响。
一队身强力壮的家丁,手里拿著绳索和棍棒,气势汹汹地衝进了村头的几户人家。
“干什么!
你们干什么!”
“太爷有令!抓捕淫妇!清理门户!”
在一片哭喊声中,三个年轻女子被强行拖了出来。
她们衣衫单薄,在寒风中瑟瑟发抖,脸上满是泪痕和恐惧。
她们並没有犯什么错,只是为了给家里挣口饭吃,去了商会的作坊做工。
但在赵太爷眼里,这就是最大的罪过。
半个时辰后,赵氏宗祠。
祠堂前的广场上,黑压压地站满了人。
几百名赵氏族人,无论老少,都面色凝重地看著跪在中间的那三个女子。
赵太爷端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拄著一根龙头拐杖。
他看著那两个刚刚送来的红木箱子,微微一笑,隨即换上了一副大义凛然的面孔。
“不知廉耻!败坏门风!”
赵太爷手中的拐杖重重地顿在地上。
“赵小妹,还有你们两个!
身为赵家媳妇,不守妇道,竟然跑去那男人堆里拋头露面!
你们这是要把赵家列祖列宗的脸都丟尽了吗?”
“太爷!冤枉啊!”赵小妹哭喊道,“我们只是去织布,没干见不得人的事啊!
家里快揭不开锅了,婆婆等著钱买药……”
“住口!”赵太爷怒喝一声,“寧可饿死,不可失节!
这是祖宗留下的规矩!
你们为了那点臭钱,连脸都不要了?”
“来人!先把她们关进柴房!
明日午时三刻,开祠堂,公审!
行家法,沉塘!”
“沉塘!沉塘!”
周围被煽动的族人齐声高呼。
在那种狂热的氛围下,人命仿佛变成了草芥。
……
寧阳县衙。
孙志高正在后堂喝茶,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。
“青天大老爷啊!救命啊!赵太爷要杀人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