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每个字都认识,但连在一起却如同天书。
“经济基础?”叶行之眉头紧锁。
“先生,这经济二字老夫倒是知道,乃是经世济民之意。
但这基础二字,用在此处又有何深意?
这与赵家村杀人又有何干?”
“关係大了。”
陈文並没有急著解释,而是转身走到案桌前。
他拿起一个早上剩下的冷馒头,又隨手拿起一本《论语》。
他將馒头放在桌上,然后將《论语》重重地压在馒头上。
“诸位,我们要先弄清楚,人活在世上,第一件事是什么?”
“自然是吃饭。”王德发回答得最快,“不吃饭,人就饿死了。
饿死事大,失节事小……
呃,不对,是饿死事大,別的都小。”
“对。”陈文指著那个馒头,“这就是经济基础。”
“它是我们吃饭的傢伙,是我们赖以生存的根本。
对於张承宗来说,是地里的庄稼。
对於李浩你来说,是算盘下的银子。
对於寧阳的织工来说,是那一台台织机。
没有它,人就得死。
它是根基,是底座。”
眾人点了点头,这个道理虽然直白,但也容易理解。
陈文又指了指那本压在馒头上的《论语》。
“那这个呢?
这是什么?”
“这是圣人教诲,是礼法,是天道。”叶行之恭敬地说道,甚至还对著书拱了拱手。
“这是规矩,是秩序。”陈文补充道,“这就是上层建筑。”
“它是我们定的规矩,是礼法,是衙门,是祠堂,甚至是皇权。
它是用来告诉我们,该怎么分这个馒头,该怎么过日子的。
它建在吃饭这个基础之上。”
“古人云,仓廩实而知礼节,衣食足而知荣辱。
这话大家都听过。
但它的深意,你们真的懂吗?”
陈文的目光扫过眾人,最后落在李浩身上。
“李浩,你来告诉我。
如果你是赵太爷,你除了是族长,你还是什么?”
李浩抱著算盘,想了想,说道:“还是大地主。
赵家村一半的田地都是他家的。
他有钱有粮,还能放高利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