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时凑到一个正在路边歇脚的老汉身边,递过去一张报纸,“给您看个新鲜玩意儿。
这上面有商会招工的消息,一个月二两银子呢!”
老汉接过报纸,那一双浑浊的眼睛在纸上扫了一圈,然后嘿嘿一笑:“这纸不错,厚实,韧性好。
正好我家窗户破了个洞,拿回去糊窗户挺好。”
苏时一愣,连忙解释道:“大叔,这上面有字!
您看,这写的是……”
“字?”老汉摆摆手,把报纸塞进怀里,“我不认几个字。
你说有银子?
那敢情好,你直接给我银子不就完了?
给我张纸干啥?”
苏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。
另一边,张承宗和李浩正一手拿著报纸,一手拿著算盘给几个年轻人算帐。
“你们看,这上面写了,跟著魏公公混,米价涨了三成!
你们每人每天少吃半碗饭!”
“少吃半碗?”一个年轻人挠挠头,“俺们平时也吃不饱啊。
再说了,米价涨不涨,那是粮店的事儿,跟咱们有啥关係?
俺们只管种地交租。”
李浩急了:“怎么没关係?
你们种的粮卖不出去,买的米又贵……”
“那也是族长说了算。”年轻人一脸的理所当然,“族长让咱们卖给谁就卖给谁。
咱们操那閒心干啥?”
周通那边更惨。
他拿著报纸给几个吵架的村民讲《大夏律》,结果被人家当成了算命先生。
“先生,您帮我看看,我这面相是不是有財运?
这官司能不能打贏?”
“我不是算命的!我是讲法的!”周通被气得,罕见地说话声音都有些大了,“你们这样私下斗殴是违法的!”
“违法?
在咱们村,打架那是常事。
谁拳头大谁有理。你要是不算命,就別在这儿瞎咧咧。”
五个人在村里转了一圈,口乾舌燥,却发现自己像是在对牛弹琴。
大家都有些垂头丧气。
张承宗倒是没那么意外,他本身就是农家子,这情况,他也能预料到。
本来他还期待能有什么奇蹟,但没想到现实还是给了他沉重一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