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对,也都不对。”
张承宗指著那个穷字。
“这是先生教我的道理。
你们看这个字,上面是个『穴,代表破房子。
下面是个身,还要弓著。
意思是,一个人缩在破房子里,连腰都直不起来。
这就是穷的样子。”
“但是,为什么直不起来腰?”
“因为你们手里没有东西。
你们种的地,是赵太爷的。
你们住的房,是赵太爷的。
就连你们明年要用的种子,也是借赵太爷的。”
“你们一年到头累死累活,其实都是在给別人干活!
你们赚的那点粮食,交了租子,还了利息,剩下的只能勉强餬口。
这叫负债。”
“只要你们还在负债,哪怕你们把腰累断了,也永远翻不了身!”
台下的村民们沉默了。
这番话,太扎心了,也太真实了。
他们种了一辈子地,到头来除了欠一屁股债,確实啥也没落下。
“那……那咋办啊?”一个年轻后生急切地问道,“咱们也没钱买地啊。”
“所以,要做工!”
张承宗又在黑板上写下了一个“工”字。
“你们看,上面一横是天,下面一横是地,中间一竖是人。
顶天立地,这就是工!”
“为什么做工能赚钱?
因为做工赚的是现银!”
“你在地里刨食,要看老天爷的脸色,旱了涝了都白干。
但在作坊里,只要你动手,就有钱拿!
这钱是活的,是立刻就能揣进兜里的!”
“有了这笔钱,你们就可以攒起来,去买一只鸡,让鸡生蛋。
去买一头猪,让猪生崽。
这就叫资產!”
“只有当你手里有了能生钱的东西,你才能不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