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通突然从身后抽出了一把尺子,猛地拍在桌上。
“啪!”
“请问族长,您的法有多大?
能大过皇权吗?
能大过当今圣上吗?”
“根据《大夏律·名例律》,刑名之权,专在朝廷。
只有官府才能判人生死!
族长只能管教,不能杀人!
更不能动私刑!”
“你敢说你的家法大於国法?
你敢说你要谁死谁就得死?”
周通逼近一步,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剑。
“李通事,告诉他,这叫什么罪?”
李浩深吸一口气,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著王德发,缓缓吐出两个字。
“谋反。”
“轰——”
这两个字一出,仿佛晴天霹雳。
王德发嚇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磕头如捣蒜,连脸上的媒婆痣都被蹭掉了。
“不敢啊!判官!
我就是个土財主,哪敢造反啊!
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!
我就是吹个牛!
吹牛不犯法吧?”
“吹牛是不犯法。”周通收起尺子,冷冷地说道,“但若是你真的动了私刑,那就是真造反。
到时候,可就不是打板子那么简单了,那是诛九族。”
李浩在一旁幽幽地说道:“解释一下就是你想死,別拉著全村人陪葬!”
台下,赵二爷听得冷汗直流。
他虽然想扳倒赵太爷,但也怕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。
这谋反的帽子太大了,谁戴谁死。
“太爷这次是真的完了。”赵二爷心道,“这帮书生太狠了。
这哪里是讲法,这是在诛心啊!”
“好!”
“周判官!”
“咱们有救了!”
台下的欢呼声响彻云霄。
那些被压抑了许久的恐惧,在这一刻终於被法理的阳光碟机散。
他们第一次发现,原来那个高高在上的族长,也是可以被法打败的。
原来他们手里,也握著一把可以保护自己的剑。
周通看著这一幕,並没有笑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叠早已印好的小卡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