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通闭上眼睛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先生教过我,所有的机关都是算术。
所有的密码,都是逻辑。”
“赵太爷是个土財主,他不懂易经八卦,也不懂高深的数术。
他的密码,一定是他最熟悉最在意的东西。”
“他最在意什么?”周通问自己。
“钱!权!”王德发没忍住脱口而出。
“对,钱和权。
还有他的命。”
周通睁开眼,目光在书桌上扫视。
桌上有一本摊开的帐册,上面记著这一年的收成。
“不对,帐目是变的,密码不能变。”
他又看向墙上。
那里掛著一幅字,写著財源广进。
“太俗。”
突然,周通的目光落在了那本被赵太爷用来装门面的《论语》上。
虽然书脊没有摺痕,说明没读过。
但书的封面上,却被人用指甲掐出了一道深深的印痕。
周通拿起书,翻开。
书里夹著一张发黄的纸条,上面写著赵太爷父亲的生卒年,以及赵家发跡的那一年,甲申年。
“甲申……”
周通心中一动。
“先生说过,对於这种家族观念极重的人来说,家族的兴衰史就是他们的信仰。”
“赵太爷今年五十六。
甲申年是二十六年前。
那时候他正好三十岁!”
“三十岁,是他开始管理宗族事物的那一年!”
他看向那把锁。
“天干地支……甲申……”
周通的手指开始在铜环上拨动。
“外圈……甲!”
“中圈……申!”
“咔噠!”
前两层锁开了!
“开了!开了!”王德发激动得差点叫出来。
“別吵。”周通额头上的汗珠滚落下来,滴在手背上,“还有一层数字。”
数字是什么?
“三十岁发跡……三十?”
周通试著拨到三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