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真能这样,那赵家村的佃户,腰杆子才算是真的硬起来了!
他们再也不用怕被太爷莫名其妙地摊派银子了!”
李浩则已经开始在心里构思那张榜单了。
“先生,我懂了!
我这就去设计那个帐本!
用咱们商会的龙门帐,进缴存该,一目了然!
我要让那张榜,变得比年画还好看,让全村人都爱看!”
周通也说道:“学生负责去起草章程。把这公议张榜的规矩,写进新的族规里。
谁敢违背,就是违背祖宗,就是全族的罪人。”
“好。”
陈文一拍桌子,定下了最后的基调。
“我们要用商会的规矩,去改造这个陈旧的宗族!
把那个封闭的赵家村,变成一个讲道理的新宗族!”
但张承宗的眉头依然紧锁,他指著那本蓝皮黑帐:“先生,族產的问题解决了,可赵太爷名下那两千亩私田怎么办?
那是他搜刮来的民脂民膏,若是让他留著,他还是全村最大的地主,还是能欺负人啊。”
“当然不能留!”王德发一拍桌子,愤愤不平,“那老东西坏事做尽,就该把他的家產全抄了!
分给那些被他害惨了的穷人!”
“不可造次。”叶行之虽然也恨,但还是坚守底线,“王德发,若是隨意抄家,那与流寇何异?
官府办事,得讲究个名正言顺。
否则,以后这江寧府的士绅谁还敢信咱们?”
“名正言顺?”
陈文继续道。
“叶大人,那我们就要算一算这帐。”
陈文走到黑板前,拿起石笔,在黑帐本旁边写下了四个字,以產抵债。
“李浩。”
“学生在。”
“你拿著这本黑帐,现在就算。
赵太爷这些年,一共贪污了公中多少钱?
放印子钱坑了族人多少利息?
一笔一笔,给我算清楚!”
“是!”李浩立刻拿起算盘,手指飞快地拨动起来。
“修祠堂虚报五百两……
大旱,官府发下来的救济粮,被他私吞了三百石,转手高价卖给了隔壁县……
放印子钱,逼死李家三口,收回良田五亩,折银五十两……”
“畜生!”王德发听不下去了,拳头捏得咯咯响,“连救济粮都贪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