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后凡是动用公中银两超过五两的大事,不能由族长一个人拍板。
必须大傢伙儿坐在一起,商量著来。
如果有人觉得不妥,就可以反对。
如果大傢伙儿都不同意,这事儿就不能办。”
“而且!”陈文加重了语气,“每一笔帐,花了多少,剩了多少,都要写在大红纸上,贴在祠堂门口。让全村几千双眼睛都盯著。
谁要是敢贪一文钱,那就是在全族人面前丟脸,就要被赶出公议会!”
“哇。”
村民们听懂了。
这不就是让大傢伙儿一起当家做主吗?
“这法子好!
这下谁也不敢乱来了!”
“就是!
以前太爷修个路,明明只要一百两,非说花了三百两,咱们也不敢吱声。
现在贴出来,我看谁还敢糊弄咱们!”
赵二爷在一旁听得冷汗直流。
这哪是当族长啊,这简直就是当长工啊!
不过看著底下那一张张兴奋的脸,他知道这事儿没法拒绝。
陈文看向赵二爷,似笑非笑。
“赵二爷,您德高望重,推举您为首任会长!
负责打理公中事务!
不过您可得习惯这几把新椅子啊。”
“好!好!”赵二爷擦了擦汗,强笑道,“大家商量著来,不容易出错,不容易出错……”
虽然权力被分了,但好歹还是会长,总比什么都没有强。
村民们第一次有了行使权力的机会,一个个兴奋不已,很快就推举出了两个平日里最能干的老农。
“还有最后一条!”
陈文继续宣布。
“公中收上来的那一百斤公粮,全部入股寧阳商会!年底按股分红!”
“也就是说,从今天起,赵家村的每一个人,都是寧阳商会的东家!”
“东……东家?”
一个满脸皱纹的老汉颤巍巍地举起手,指著自己打满补丁的衣裳。
“先生,您没哄俺们吧?
俺们就是一群泥腿子,大字不识一个,也能当东家?
那不是只有城里的老爷们才能当的吗?”
“谁说泥腿子不能当东家?”李浩跳上台,大声喊道,“只要你们出了这公粮,那就是出了本钱!
商会赚的每一两银子,都有你们的一份!
年底分红的时候,哪怕你只出了一斤米,也能分回一斤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