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一刻,顾辞苦心经营的势,终於落地成了实。
顾辞看到眾商户窃窃私语,嘴角微微翘起,隨即他又认真地说道:“各位,你们手里的货,若是达不到这个標准,或者你们还在犹豫不决,那就请回吧。
但无论如何,还是感谢大家前来。
咱们生意不成仁……”
“別!
別啊顾公子!”
刘掌柜第一个坐不住了。
他家仓库里压著上千担上好的生丝,正愁卖不出去呢。
要是错过了这个大金主,他得后悔死。
“我家的丝绝对没问题!
色泽韧度都是顶级的!
您要是看不上,我,我可以降价!”
“我也卖!
顾公子,咱们可是老交情了!
咱们之前可以一起喝过茶的。
您先看我的货!”
“我之前送的野山参!”刘掌柜赶忙补充道。“顾公子您喜欢的话,我再派人给您拿些。”
“我那儿有三百担!
全是新丝!
只要您点头,我这就给您运过来!”
原本的观望变成了爭抢。
商户们生怕自己落后一步,就被踢出了这个发財圈。
顾辞看著这一幕,心中暗笑,面上却依旧保持著矜持。
“既然大家都有诚意,那就按规矩来。”
他拿出一叠早已准备好的契约。
“货要验,价要谈。
而且为了避开不必要的麻烦,这批货,今晚就要装船,走秘密水道出城!”
“没问题!
都听您的!”
商户们此刻已经被利益冲昏了头脑,哪里还管什么锦绣盟的禁令?
在他们看来,寧阳商会这么財大气粗,跟著他们混,才有肉吃!
当晚,成都府城外的野码头。
几十艘乌篷船悄无声息地靠岸。
一担担生丝被迅速装船,盖上油布。
顾辞站在岸边,看著那满载的船队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第一批货,终於到手了。
这不仅是生丝,这是寧阳的命,也是他给先生交上的第一份答卷。
“出发!”
隨著一声低喝,船队没入夜色,顺江而下,直奔那遥远的江寧府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