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咱们买回来干嘛?
放在仓库里发霉吗?
现在外面都快因为缺货打起来了啊!”
“就是因为缺货,才不能拋。”
陈文转过身,目光如炬,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“李浩,我问你。
这三千担丝,若是现在拋出去,能把价格压下来多少?”
李浩想了想,拨了两下算盘:“大概能压回一百二十两左右吧。
毕竟量不算大,只能解一时之渴。”
“那魏公公会怎么做?”陈文追问。
“他……”李浩愣了一下,“他肯定会趁机吃进,把这批货也买走,然后继续拉高价格。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陈文冷笑一声。
“如果我们现在拋货,不仅打不痛魏公公,反而是在给他送饭!
他正愁没货可买呢!
我们这点丝扔进去,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,就会被他那庞大的资金吞噬殆尽!”
“而且……”
陈文走到黑板前,拿起石笔,画了两条线。一条笔直向上,一条向下。
“你们只看到了货,却没看到势。
现在我给你们讲讲,魏公公到底在干什么以及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。”
“魏公公现在是在做多。”
“做多?”叶行之眉头一皱,“这是何意?多做善事?”
“非也。”陈文笑了笑,指著那条向上的线。
“在商场上,有一种人,他们觉得货物会涨价,或者想要让货物涨价。
於是他们现在疯狂买入,屯在手里。
只要他们买得足够多,市面上没货了,价格自然就上去了。
这就叫做多。”
“魏公公现在就是在做多。
他不惜借高利贷,不惜动用老本,哪怕一百三、一百四他也敢买,因为他赌这价格还能更高。”
“他通过买入,造出了一个丝价还会涨的大势。
让所有人都觉得,手里有丝就是有金子,手里没丝就是亏钱。
这样一来,就没有人愿意卖丝,只会有人拼命买丝。”
李浩听得冷汗直流,他想起了楼下那些疯狂的商户:“怪不得!
怪不得明明价格那么高了,大家还像疯了一样去抢!
原来他们都被这个势给裹挟了!
他们怕现在不买,明天更贵。
怕现在卖了,明天就亏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