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,这买卖风险太大了。
您给的那些生丝券,分红什么的,那都是画在纸上的饼。
万一您输了,魏公公还在,那我雷家可就万劫不復了。”
“所以,除非……”
雷万山顿了顿,目光死死地盯著顾辞的眼睛。
“除非您能確保我真的发大財,还能让我保住命。”
“否则这批货,您一颗也带不走。”
顾辞看著这只老狐狸,心中瞭然。
雷万山不是不想合作,他是在待价而沽。
他在等一个能让他彻底倒戈的理由,一个能对抗魏公公权势的护身符。
……
回到客栈,已是深夜。
刘掌柜和其他商户还等在大堂里,一见顾辞回来,立刻围了上来。
“顾公子,怎么样?
雷大掌柜鬆口了吗?”
顾辞看著那一双双充满期盼的眼睛,实在不忍心说出真相。
但他知道,瞒是瞒不住的。
他摇了摇头。
眾人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,有人甚至绝望地瘫坐在地上。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这下咱们真的死定了……”
“顾公子,您倒是拿个主意啊!
咱们不能就在这儿等死啊!”
顾辞深吸一口气,推开眾人,径直走上二楼。
“给我半个时辰。
谁也別来打扰我。”
他关上房门,点亮油灯。
他在灯下坐了很久,直到灯油快燃尽,他才缓缓从怀里掏出了那个一直贴身藏著的锦囊。
那是先生给他的底牌。
也是他一直不想用的底牌。
因为一旦用了,就意味著他顾辞承认了光靠自己的智慧无法破局。
但现在,他没有选择了。
为了那几百个商户的身家性命,为了寧阳的几万百姓,为了先生的新政大业。
他必须低头。
向权势低头,向现实低头。
“先生,这就是您说的万不得已吗?”
顾辞苦笑一声,解开了锦囊的繫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