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阉党!
他现在利用您封锁我们,是因为他还需要您。
一旦寧阳商会倒了,江南丝绸被他垄断了,您觉得,他还会留著您这个掌握著蜀地丝绸命脉的锦绣盟吗?”
“狡兔死,走狗烹。
到时候,为了独吞蜀锦的利润,他第一个要杀的,就是您!”
话毕,雷万山有些愣住了。
他当然知道魏公公的为人,但他没得选。
“哼!少在这儿危言耸听!”雷万山强撑著说道,“魏公公杀不杀我,那是后话。
但我若是现在帮你,魏公公明天就会灭了我!”
“如果您不是在帮我,而是在帮皇上呢?”
顾辞突然压低了声音,从怀里掏出了那封信。
“雷大掌柜,请看。”
雷万山疑惑地接过信,借著灯光一看。
当他看到那个鲜红的左僉都御史陆秉谦的私印时,手猛地一抖,差点把信扔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陆大人的亲笔信?”
“千真万確。”顾辞淡淡地说道。
“信中写得清楚:陆大人即將上奏天听,痛陈织造弊政,恳请陛下重开蜀道,特许蜀锦入贡!
而且,要倚重蜀地义商之力!”
“义商?”雷万山咽了口唾沫,眼神变得火热起来。
“对,义商。”顾辞指著雷万山,“雷大掌柜,您想想。
如果这份奏疏呈上去,皇上准了。
那这蜀锦入贡的皇商资格,是给谁的?”
“是给那些跟著魏公公一条道走到黑的奸商?
还是给那些响应朝廷號召,为国分忧的义商?”
“这封信,就是您的投名状!
也是您的护身符!”
“有了它,您就不再是违抗魏公公,而是奉旨经商!
魏公公再大,能大过皇上吗?
他敢拦著给皇上送贡品的船吗?”
雷万山拿著信,手都在颤抖。
这是一场豪赌。
赌贏了,锦绣盟將一飞冲天,成为真正的皇商,从此不仅有了钱,还有了政治地位,连官府都要让他三分。
赌输了……不,有陆大人这棵大树在,怎么会输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