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魏公公他勾结豪强,私设公堂,干预地方司法,甚至动用私兵封锁商路!
这是在挑战大夏律的威严,是在挖皇权的墙角。
这是任何一个君王都不能容忍的。”
陈文看向周通。
“周通。”
“在。”
“把你从赵家村拿回来的黑信,还有锦绣盟那边提供的供词,以及巡检司违规扣押货物的记录,全部整理出来!”
“你要用最严谨的律法逻辑,把这些证据串成一条铁链!
坐实他勾结豪强,私设公堂,扰乱法纪,对抗朝廷的罪名!
让他辩无可辩!”
“学生领命。”周通说道,“我会把这铁案,办成死案。”
“第三把刀,也是最锋利的一把,利益。”
陈文说道。
“如果魏公公只是亏了几十万两,刘恩或许还赔得起。
但现在是几百万两呢?
如果那个亏空的窟窿大到连刘恩看了都腿软,大到连秦斯年都要赶紧撇清关係呢?”
“一旦这笔烂帐见了光,为了不被牵连,他们不仅不敢救魏公公,反而会爭著抢著去踩上一脚!
我们就是要借这把利益的刀,杀魏公公的人。”
这番话,听得眾人热血沸腾,又心惊肉跳。
这才是真正的杀局!
不给对手留一丝活路!
听完这番剖析,李德裕和叶行之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与服气。
“好一个三刀诛心!”李德裕激动得站起身,在厅內来回踱步,“先生此论,直指要害!
民变动摇其根,乱政斩断其爪,亏空诛杀其心!
若真能坐实这三条罪状,就算是秦党和刘公公有通天的手段,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保他!”
叶行之也抚须长嘆:“是啊。
此乃阳谋,堂堂正正,无可辩驳。
魏阉这次,是在劫难逃了。”
李德裕停下脚步,郑重地说道。
“既然先生已经把刀磨好了,那本官就来做这个递刀人!”
“等你们把这三份铁证收集齐了,本官立刻修书一封,连同这些罪证,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陆大人手中!请他老人家在御前参他一本!”
陈文点了点头,隨即便看向李浩。
“李浩,这利益之刀需要你来负责。
我要你算一笔帐。
算清楚魏公公这次到底亏了多少钱!
连本带利,还有那些烂帐,一个子儿都不能少!”
“可是先生,”李浩苦著脸,“魏公公的帐本我们拿不到,咱们没有底帐,怎么算?”
这正是最棘手的问题。
没有帐本,就没法得知亏空数字。
议事厅內再次陷入了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