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赏!
给老子接著讲!把那段王少爷骂死魏阉的也加上!
要讲得威风凛凛,知道吗?”
“得嘞!您就瞧好吧!”说书人见了银子,眼睛都直了,惊堂木一拍,讲得更起劲了。
看著周围人听著那说书人口中王少爷的崇拜眼神,王德发心满意足地喝了口茶,深藏功与名。
……
夜深了。
江寧城的喧囂终於渐渐平息。
陈文独自坐在书院的帐房里,面前是一盏孤灯和一本已经清零的帐册。
那是生丝券的帐本。
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,记录了这段时间以来的惊心动魄。
现在,它们都变成了死寂的墨跡。
陈文伸出手,轻轻抚摸著那些数字。
“结束了。”
他轻声自语。
这一仗,不仅贏了钱,贏了名,更贏了人心。
但他这只是一个开始。
魏公公虽然倒了,但朝廷的弊政还在,秦党的势力还在,这些弟子们也还没有考取更大的功名。
“先生。”
苏时端著一碗参汤走了进来。
“您累了吧?早点歇息吧。”
陈文接过参汤,喝了一口,暖流顺著喉咙流遍全身。
“苏时,你说我们为什么要折腾这些?”
苏时愣了一下,隨即坚定地说道:“为了活著。
为了让大家都能体体面面地活著。”
“恩。为了活著。”
陈文笑了。
“可体面活著这几个字,哪有那么简单。
不过只要人在,火种就在。
你们就是大夏未来的火种。”
闻言,苏时若有所思。
陈文站起身。
“走吧。明天还有一场大戏要唱。”
“大戏?”苏时一愣。
“对。”陈文推开窗户,看著外面的江寧城。
“刚才德发来说,说他去定醉仙楼的时候,消息刚传出去,全江寧的士绅名流就像闻著味儿的猫一样,全都凑上来了。
他们不仅要来,还要带著厚礼来,说是要给咱们庆功。”
“明晚咱们庆功宴怕是要高朋满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