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这一次不背死书,我们玩个新游戏。
这个游戏叫古瓶装新酒。”
他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古朴的酒瓶,又在旁边画了一只写著新学的酒罈子。
“你们觉得新学和旧学是两码事?
觉得商战和经义不挨著?”
陈文走到李浩面前,敲了敲他的脑袋。
“李浩,你还记不记得,当初我教你们看不见的手,也就是市场供需关係的时候,我是怎么说的?”
李浩愣了一下,回忆片刻,眼睛猛地一亮:“记得!
先生当时说,当价格高时,想卖的人就多,这股力量不需要朝廷下令,它会自动发生。
您说这就是利之所在,虽千仞之山无阻!”
“对。”陈文又看向顾辞。
“顾辞,你在蜀地破局用的非零和博弈,那个做饼的理论,当时叶行之大人是怎么总结的?”
顾辞摺扇一拍,脱口而出:“叶大人说,《易经》云:天地交而万物通也。
这非零和博弈,不就是通字诀吗?”
陈文又转向张承宗。
“承宗,当初我教你把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分开,也就是定额永佃的时候,引用的是哪里的典故?”
张承宗挠挠头,憨厚一笑:“这个我记得最清楚!
先生说是《商君书》里的一兔走,百人逐之,由未定分也!
说这叫定分止爭,也叫体用之辩!”
陈文摊开双手,环视眾人。
“你们看,我平时给你们讲课,不就是一直在做这件事吗?
我一直在用圣人的经典,来讲解那些实用的道理。
我把经济学蕴藏在利之所在里,把博弈论蕴藏在《易经》的通字里,把產权制度蕴藏在《商君书》的定分里。”
“所以当时叶大人和李大人,每每旁听总觉得自己之前的书没读透,其实是我刻意为之。”
“故而这门手艺,你们其实早就耳濡目染,学会了七八成,只是你们自己没发觉,还以为那是两张皮。”
“现在,我们要做的不是去学什么新花样。”
“而是把你们平时听我讲课的那种感觉,那种融会贯通的劲儿,用到八股文上来!
把你们脑子里的那些怪东西,大大方方地亮出来,只不过要给它们穿上一件考官看得懂也喜欢的古文衣服。”
“这叫返璞归真,微言大义!”
弟子们面面相覷,若有所思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李浩喃喃自语,“原来先生早就把钥匙给我们了,是我们自己没去开门。”
“没错。”陈文自信一笑。
“来,咱们现场演练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