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在面对顛覆性的真理时,首先感到的不是求知慾,而是恐惧和自我怀疑。
这就好比给一只井底之蛙看大海,它不会想著怎么游泳,只会觉得自己以前的世界崩塌了。”
“所以,不用担心。”
陈文一锤定音。
“他们学不会,也拿不走。”
“在理论攻心之后,我们进行第二步,实地验证。”
陈文看向张承宗和李浩。
“等他们被我的理论震撼得七荤八素的时候,你们再接手。
带他们去城西,带他们去商会。
让他们亲眼看看那些刚分到地的流民是如何安居乐业的,看看商会繁忙的流水是如何充盈府库的。
告诉他们:先生在课堂上讲的道,不是空言,而就在这些泥土里,就在这些帐本里!
这就叫知行合一!”
陈文的声音鏗鏘有力。
“当他们发现,他们读了一辈子的圣贤书,却救不了一个人。
而我们被骂作野路子的学问,却能活人无数,安邦定国时。
他们的道心,就会崩塌。
那时候,我们再递上一把新的火炬。
他们就不再是沈维楨的四杰,而是我们致知书院的盟友!”
听完这番话,议事厅里一片寂静。
弟子们看著陈文,眼神中充满了震撼。
这才是真正的大手笔啊!
不仅要偷人家的师,还要挖人家的人,最后还要把人家的心都给收了!
这哪里是防守反击?
这简直就是杀人诛心!
“先生,高!”
王德发竖起大拇指,由衷地讚嘆。
“跟您这一比,沈维楨那老狐狸简直就是个弟弟!
他送来四个人想搞乱我们,到时候他估计要赔了夫人又折兵,连这四个人都得搭进去!
这买卖,太绝了!”
顾辞也感慨道:“此计若成,沈维楨怕是要气得吐血三升。”
陈文笑了笑,收起笑容,神色变得严肃。
“计策虽好,还得看执行。
从明天起,大家就要进入战备状態。
试探要狠,迷惑要真,偷师要诚,攻心要深。
每一个环节,都不能掉链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