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,把那四个人叫来。”
“是。”赵守礼拱手领命,退了出去。
片刻后,一阵整齐有力的脚步声在迴廊上响起。
四名气宇轩昂的年轻学子走进了精舍。
他们统一穿著正心书院特製的雪白儒衫,头戴方巾,腰悬玉佩,一个个神色傲然。
这便是沈维楨从全省各地特意挖来的解元种子,正心四杰。
“学生拜见山长!”
四人齐声行礼,动作整齐划一。
“免礼。”沈维楨满意地点点头,目光一一扫过四人。
“谢灵均。”
“学生在。”
为首的一个面容俊美的青年上前一步。
他是苏州府案首,出了名的江南才子,文章写得花团锦簇,最擅长在考场上用华丽的辞藻征服考官。
“孟伯言。”
“在。”
一个有些木訥的青年应声。
他是扬州府案首,经义功底最深,据说能倒背《五经》及其所有註疏。
“方弘。”
“在。”
一个神色冷峻的青年答道。
他是徽州府案首,理学死忠,最善辩驳,嘴皮子利索得能把死人说活。
“叶恆。”
“在。”
一个看起来有些机灵的青年应声。
他是松江府案首,思维极快。
这四个人,代表了正心书院在不同领域的最高水平。
“你们四人,是我正心书院今科乡试的王牌,也是老夫寄予厚望的解元种子。”沈维楨沉声道,“这次派你们去致知书院,名为交流,实则肩负重任。”
“山长放心!”谢灵均摇著摺扇,一脸的自信,“那致知书院不过是群暴发户,满身铜臭,也就是运气好才贏了魏公公。
学生此去,定要让他们见识见识,什么才是真正的圣贤文章,什么才是名门底蕴!”
“不可轻敌。”沈维楨摆摆手。
“陈文那个人,还是有点小聪明的,否则也不会把魏公公整得那么惨。
你们此去,有三个任务。”
“第一,摸底。
我要你们把致知书院的底细给我摸清楚。
他们平时到底在教什么?
是用什么教材?怎么备考的?
那些所谓的新学到底是个什么东西?
特別是陈文,他到底是用什么法子把那帮泥腿子教出来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