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鐺!”
一声清脆的铜锣声响起。
王德发把那个快要流尽的小沙漏倒转过来,扯著嗓子喊道:“立论结束!
现在进入攻辩环节!
正方二辩方弘,对阵反方二辩李浩!
计时,开始!”
方弘猛地站起身,他神色冷峻,眼神如刀,死死盯著对面的李浩。
在他看来,致知书院的一辩张承宗虽然说得感人,但其实毫无道理。
什么人命无价,在国家大义面前,这就是妇人之仁!
“对方辩友!”方弘率先发难,声音咄咄逼人。
“刚才你方一辩说,人命无价,不能计算。
此言大谬!
若你是守城將军,敌军十万围城,欲屠全城百姓。
此时,只需派出一支百人敢死队出城诱敌,便可保全城十万性命。
请问,这百人,你派还是不派?
这五人和一人的帐,你算还是不算?”
这个问题太刁钻了。
这是把马车难题升级到了战爭伦理的高度。
如果不派,就是让全城陪葬,是为不忠不义。
如果派了,那就是承认了为了多数人可以牺牲少数人。
李德裕在台上听得直点头:“这方弘厉害啊,直接把难题拋给了对方。
这要是答不好,立刻就会陷入道德洼地。”
一旁的叶行之道:“是啊,就看李浩怎么回答了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李浩。
这个平日里只知道算帐的精明管事,能接得住这把道德的飞刀吗?
李浩却笑了。
他没有丝毫慌乱,甚至还慢条斯理地拨了一下算盘珠子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“对方辩友,你这就把帐算错了。”
李浩站起身,语气轻鬆得就像是在谈一笔生意。
“敢死队之所以叫敢死队,是因为他们是自愿的。
壮士许国,那是大义,我李浩佩服。
但我们今天辩论的题目里,那个书生是自愿的吗?
不,他是被你强行拉去填坑的!
你这是在拿別人的命,去成全你的大义。
这不叫牺牲,这叫谋杀!”
方弘脸色一僵,刚要反驳,李浩却根本不给他机会,直接发起了反攻。
“既然对方辩友喜欢算帐,那咱们就好好算算这笔生命帐。”
李浩举起手中的算盘。
“对方辩友说,五个人的命比一个人的命贵重,所以要杀一救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