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讲得口乾舌燥,看著下面那些因为听了太多废话而开始走神的自家学生,心里一阵烦躁。
“再这么讲下去,这帮孩子的备考进度都要被拖慢了!”
“这苏时就像是一块滚刀肉,贴在身上甩都甩不掉,噁心人!”
沈维楨进退两难。
讲乾货吧,怕被偷听。
不讲吧,又浪费时间。
他堂堂一代文宗,竟然被一个睡觉的小子搞得心態失衡。
“罢了!”
沈维楨猛地合上书本,脸色阴沉。
“今日就讲到这里!
回去自习!”
说完,他拂袖而去,脚步快得像是后面有狗在追。
“恭送山长!”
学生们稀稀拉拉地站起来行礼。
直到这时,苏时才像是掐准了点一样,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一脸茫然地抬起头。
“啊?
这就下课了?”
苏时看著周围那些眼神复杂的学生,露出了一个歉意的笑容。
“哎呀,沈山长的声音太好听了,太助眠了。
这一觉睡得真香呀。”
她站起身,感觉精神饱满,神清气爽。
“白天睡饱了,晚上就该干活咯。”
……
夜色如墨。
正心心书院藏书楼。
苏时提著一盏灯笼,缓步走来。
她睡了一整天,此刻精神好得不得了,连脚步都透著一股轻快。
昨日她已经在藏书楼看过,但这藏书楼实在太大。
这藏书楼的书籍对她来说,记忆是没问题的,但如果能先排除一些没用的,那自然最好。
而且这藏书楼看管是越来越严,必须得想个更好的办法。
藏书楼门口,早已有人在等著了。
那是一个身穿蓝衫的年轻书生,看起来二十出头,长得倒是眉清目秀,就是那张脸板得比周通还硬,浑身上下透著一股子生人勿近的迂腐气。
他叫赵思明,是监院赵守礼的亲侄子。
为了更好的盯住苏时,他被派来这藏书楼的管理员。
沈维楨特意挑了他来,就是因为他出了名的死心眼,认死理。
苏时在白天跟其他人的交流中,已经对这位有所了解,今晚她也是有备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