俺不信別人,就信您的算盘!”
李浩接过单子,扫了一眼,笑道:“放心吧大爷,我都核对过了,一分不少。您就等著数钱吧!”
而周通,此刻也被几个壮汉围著,却不是为了打架。
“周相公!
我想问问,上次您讲的那个打架斗殴的律法,要是別人先动的手,我还手了,算不算犯法?”
周通耐心地解释:“那叫正当防卫,只要不过度,无罪。”
张承宗也被一群人围住,手里拿著树枝在地上比划,拉著他的衣角不放。
“张相公!张相公!
我学会写人字了!
你啥时候再来教咱们认字啊?”
“是啊张相公,咱们虽然笨,但也想明白点道理。”
张承宗憨厚地笑道:“等忙完这阵子,一定来,一定来。”
外面人越来越多,赵二爷听到动静也走了出来。
他一把拉住周通的手。
“周相公,陈夫子咋没来啊?
要是没有陈夫子,咱们赵家村早还被那赵太爷压著呢。”
“陈先生忙於学问,改日定会来看望大家。”周通温言安慰。
看著这一个个热切的场景,正心四杰站在路中间,感觉自己像是个格格不入的外人。
他们看到,村里的妇女们不再是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样子。
她们三五成群地坐在作坊里,一边织布一边谈笑风生,手脚麻利,神采飞扬。
“她们不怕被说伤风败俗吗?”方弘忍不住低声问道。
“怕什么?”赵二爷听见了,哈哈大笑,“现在她们可都是咱们赵家村的功臣!
她们织出来的布,卖到商会,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!
谁要是敢再说三道四,不用公议会开口,她自家男人第一个就得跟他急!”
“就是你在课上说的那个公议会吗?”谢灵均问向周通。
“是的。”
周通领著他们,来到了村子的祠堂前。
曾经象徵著族长无上权威的祠堂,如今门口掛上了一块崭新的牌子,赵家村公议会。
祠堂內,那张象徵著权力的太师椅依然在,但上面却空无一人。
十几张围成一圈的普通椅子,几个村里的老人正坐在那里,对著一本厚厚的帐册激烈地爭论著。
“不行!
今年的分红,作坊那边的女工必须多拿半成!
她们最辛苦!”
“那开荒的兄弟们呢?
他们不算辛苦?
我看还按老规矩,按户头平分最公道!”
看到这一幕,四杰彻底懵了。
这还是那个族长一人说了算的宗族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