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后若有閒暇,他也常来坐坐。”
“是,晚生告退。”
苏时深深一揖,捧著那几本《正心文选》,恭恭敬敬地退了下去,然后转身上了马车。
车帘放下的那一刻,她脸上那副感激涕零的表情瞬间消失不见。
她隨手將那几本包装精美的册子放在膝盖上,轻轻拍了拍。
“《正心文选》?
倒也是几本好书。
就是之前在藏书楼早看过,已经装我脑子里咯。”
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巍峨的藏书楼。
“可惜啊,沈山长。
你的藏书楼从今日起就搬家咯”
马车缓缓启动,驶离了正心书院。
……
看到马车离去。
沈维楨没有回头,只是淡淡地叫了一声,“思明。”
“学生在。”
赵思明赶紧上前一步,躬身候命。
“这七日,辛苦你了。”沈维楨问道,“那个苏时,这几日在藏书楼里看了些什么?
有没有什么异常?”
赵思明咽了口唾沫。
“回山长,学生这七日寸步不离,死死盯著他。
此人確实有些浮躁。
他在藏书楼里,大多时候都是走马观花。
往往一本书刚翻开几页,还没看两眼就合上了,又去换下一本。
有时候甚至只是对著书架发呆,或者在楼里閒逛。
学生私下统计过,他翻过的书虽多,但大多是杂书游记,至於那些核心的经义註疏和歷年硃卷,他虽然也碰过,但停留的时间极短,根本不可能深入研读。”
赵思明顿了顿,给出了最后的结论。
“学生敢以性命担保,咱们正心书院的核心机密,绝无泄露之虞。
他这七天,充其量也就是看了个热闹。”
说到这里,他想起昨晚的事儿,又把昨晚苏时找书籤的事说了一遍。
“找了一晚上书籤?
他连书都没翻?”
“是的,书是我翻的。
学生,学生为了不让他细看那些书籍,主动提出帮他找书籤,所以我亲自一本一本翻的,他连翻都没翻,更別说看了。”
赵思明撒了点小慌,不能把苏时主动让他帮忙那些情节说出来。
沈维楨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起来。
“放著满屋子的圣贤书不看,却为了一个什么破书籤折腾了一宿?
我还从来没听说过这样的学子!
分不清轻重缓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