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喝茶的王德发一口水喷了出来。
“我的亲娘咧!
你这也太勇了吧?
在沈维楨的眼皮子底下睡觉?
还坐第一排?
那不是当面羞耻他吗?
那老头没把你轰出去?”
“他倒是想轰。”苏时耸了耸肩,“但我说我是因为听不懂才睡的,还夸他讲得好听像催眠曲。
他为了维持长者风度,不仅没轰我,还准了我奉旨睡觉。”
“哈哈哈!”眾人哄堂大笑。
“这招示弱用得好。”陈文讚许地点头,“只有让他觉得你是朽木,他才会彻底放下戒心。”
“那藏书楼呢?”顾辞问道,“沈维楨会放心让你去看吗?”
提到这个,苏时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。
“他特地派了个书生看守。
不过我稍微用了点攻心计,就把他解决了。
不仅不怎么管我了,还帮我翻书呢。”
王德发在一旁坏笑道,“我懂了,你不会是……”
苏时有点不好意思,“哎呀,反正具体的你们就別瞎想啦!”
“绝了!”李浩拍手叫绝,“你这是把人心都算透了啊!
那个书生,怕是被你卖了还在帮你数钱呢!”
“不过话说回来,”顾辞收起笑意,问道,“那正心书院的藏书楼,到底是个什么光景?
真有传说的那么神?”
“神。”苏时点了点头。
“不愧是百年名校。
那藏书楼足有五层,浩如烟海。
经史子集、诸子百家,甚至是一些极其冷僻的孤本善本,那里都有。
特別是三楼的核心区,那一排排紫檀木架子上,摆满了歷年乡试的硃卷和名师批註。
那不仅仅是书,那是无数读书人的心血,是正心书院几代人积累下来的底蕴。
站在那里,你真的会感觉到一种渺小。”
苏时嘆了口气。
“说实话,如果只论藏书量和学术积淀,咱们致知书院跟人家比,確实没法比。
沈维楨的傲慢,確实有他的理由。”
听到这里,眾人的笑声渐渐停了。
“底蕴这东西,不是一天两天能攒出来的。”
陈文打破了沉默。
“正因为我们缺,所以我们才要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