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王小胖子,来,给本少爷再捏一炷香的!
对了,再把那个汤给我端来,別忘了拿吸管。”
“去你的,咋还连吃带拿的!”
两人的互相调侃惹得眾人捧腹大笑。
就这样,在王德发的插科打諢下,这条略显枯燥的流水线,始终保持著一种欢快而高效的节奏。
没有人喊累,没有人偷懒。
就连那些最小的蒙童,也因为有了榜样,有了鼓励,而变得格外懂事。
小石头写得手酸了,就甩甩手,看著前面那个即使满头大汗也不停笔的李浩师兄,又重新握紧了笔桿。
“我要向师兄们学习!
我也要当个能干大事的人!”
陈文站在一旁,看著这一幕,一阵感慨。
“当初收下这几个孩子,也许是我到现在做过最正確的决定。”
“若是放在別的书院,王德发这样的学渣早就被扫地出门了。
可在这里,他却是不可或缺的管家。
没有他的插科打諢和细心照料,这条紧绷的流水线早就断了。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,也有自己的位置。
把对的人放在对的地方,这本身就是一种治国之术。”
同时,这两世为师的经验,也让他始终坚信。
没有差学生,只有差老师。
把好学生教出好成绩不是老师的本事。
把所谓的差学生带出成绩,这才是功力。
……
不知不觉,夜幕降临。
议事厅內灯火通明。
苏时还在继续背诵,那座记忆中的藏书楼,正在被她一点一点地搬到现实中来。
《五经正义》,《沈氏讲义》……
一本本装订好的新书,在角落里越堆越高,像是一座正在生长的小山。
陈文看著这座越来越高的书山,低声自语:
“快了,只要把这些东西都搬完,咱们在传统经义上就有资格跟沈维楨真正地掰一掰手腕了。”
……
夜,越来越深。
往常这个时候,整个江寧城都已经沉睡,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。
但今晚,致知书院却没有停歇的意思。
苏时还是背诵,眾人还在不停地书写。
但大家也是越来越疲惫了。
小石头虽然还在坚持写字,但脑袋已经开始一点一点,像是小鸡啄米。
他手里的笔几次差点戳到纸上,全靠旁边的李浩眼疾手快地扶住。
“困了?”李浩轻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