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练还不成吗!”王德发哭丧著脸,不得不重新蹲了回去,嘴里还小声嘟囔著“没人性”。
陈文站在演武场边,看著这一幕,眉头却紧紧地锁了起来。
他手里拿著一本《歷代乡试录》,那上面除了记录中举的文章,还有一些不起眼的角落里,用触目惊心的笔墨记录著歷年考生的伤亡情况。
“景泰三年,考生晕厥抬出者,一百二十人。
发病者,三百余人。
猝死者,三人。”
“景泰六年,遇暴雨,號舍漏水,寒气入体,病倒者五百余人,其中更有十余人因风寒不治身亡……”
这一串串冰冷的数字,比任何落榜的消息都要可怕。
乡试,九天九夜。
那是把人关在一个只能坐不能躺,宽度不足三尺的狭小號舍里。
吃喝拉撒都在里面,还得顶著巨大的心理压力写文章。
要是遇到颳风下雨,那是水牢。
要是分到了臭號,那是毒气室。
在这种环境下,脑子再好使,文章写得再花团锦簇,要是身体扛不住,两眼一黑晕过去了,那也是白搭。
甚至可能连命都搭进去。
所以,陈文才特意请了叶敬辉来教大家练武。
但是。
陈文看著场中那一个个面如土色的弟子,心里嘆了口气。
“老叶这练法,太硬了。”
“这是在练兵,是在练杀人技。
扎马步是为了练下盘,是为了战场廝杀。
可咱们这些学生,將来是要拿笔桿子的,不是拿大刀的。
这么练下去,体能还没练出来,人先废了。
而且每天练得这么累,肌肉酸痛,回去哪还有精力看书?
这简直是本末倒置。”
想到这里,陈文合上书本,大步走进了演武场。
“老叶!停一下!有点事跟你商量。”
听到陈文的声音,眾弟子就像是听到了天籟之音,一个个如蒙大赦,瞬间瘫倒在地上,大口喘著粗气,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叶敬辉转过身,把柳条往腰间一別,有些疑惑地看著陈文,但还是跟著他走出了演武场。
……
陈文的书房內。
叶敬辉接过陈文递来的热茶,咕咚一口喝乾,抹了抹嘴上的水渍。
“陈山长,啥事这么急?
这还没练够时辰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