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天蚊虫叮咬,臭气熏天。
秋天阴雨连绵,寒气入骨。
你们要在这种环境下,保持头脑清醒,写出花团锦簇的文章,写出治国安邦的策论。
你们觉得,这容易吗?”
全场一片安静。
顾辞嘆了口气,写文本是风雅之事,但这环境却是如此不堪。
周通抿紧了嘴唇,眉头紧锁。
“这考试不就是熬鹰?。”李浩忍不住感嘆。
“没错,就是熬鹰。”陈文重重地点头。
“每年乡试,都有无数才子因为身体扛不住,被抬出来。
有的晕厥,有的发病,有的甚至直接死在了里面。”
陈文拿出一本名册,隨口念了几个名字。
“江南才子柳如风,景泰三年乡试,因受寒高烧,死於號舍,年仅二十二岁。
扬州神童赵子明,景泰六年乡试,因臭號熏蒸,呕吐不止,被迫弃考,回家后大病一场,从此绝了科举路。”
这一个个鲜活的例子,让弟子们都有些害怕。
他们突然意识到,自己面临的敌人,不仅仅是正心书院,不仅仅是沈维楨,还有一个更可怕的敌人,自己的身体。
“所以!”
陈文猛地一拍惊堂木。
“从今天起,我们书院要对体育课进行升级改良!”
“身体是一切的本钱!
別到时候文章写好了,人却晕了!
那才是最大的冤枉!
我要你们每一个人,都能挺著胸脯进考场,再挺著胸脯走出来!
而不是被横著抬出来!”
“先生,是要继续扎马步吗?”张承宗老实地问道,揉了揉还在酸痛的大腿,“我不怕苦,只要能中举,扎一天都行。”
“你不怕我怕啊!”王德发哀嚎道,“先生,能不能换个法子?
那马步扎得我都要半身不遂了!
再练下去,我这腿就废了,还怎么进考场啊?”
顾辞也委婉地劝道:“先生,叶教头的法子虽然好,但確实有些过於刚猛。
我们毕竟是书生,若是练伤了筋骨,反而不美。”
看著大家那副谈武色变的样子,陈文微微一笑。
“放心,不扎马步了。”
“耶!”王德发欢呼一声,差点跳起来,“我就知道先生最心疼我们了!”
“但是,”陈文意味深长地笑道,“我们要练点更有意思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