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我最擅长!”王德发挤眉弄眼。
第一步和第二步部署完毕,眾人都觉得颇为稳妥。
但陈文並没有停下。
他缓缓掏出一封信,放在了桌子上。
信封上盖著江寧知府的大印,火漆还没拆,但显然已经有些皱褶,说明陈文已经摩挲了很久。
“商会展示的是富,屯田展示的是安。
但这还不够。
孟砚田的心结,在於治。
当年他外放做知府,最头疼的就是那些错综复杂的民生纠纷,特別是水利、宗族这些烂摊子。
他觉得那是书生解不开的死结。
所以要想彻底治好他的心病,我们还需要一场攻坚战。
眼下,我们刚好有个难题要解。”
陈文指了指那封信。
“这是早上刚收到的,李大人的亲笔信。”
“信?”张承宗一愣,“李大人说什么了?”
“白龙渠,出事了。”
“城西那条贯穿了三个村子的白龙渠,是前任知府留下的烂尾工程。
今年大旱,上游的李家村为了保自己的庄稼,私自截流,把水全拦住了。
下游的王家村和孙家村颗粒无收,急红了眼,昨天晚上已经打了一架,伤了十几个人。
现在三个村子几千號人正拿著锄头镰刀对峙,眼看就要酿成大规模械斗!”
闻言,眾弟子开始皱眉思索。
水利纠纷,歷来是农村最惨烈的衝突。
一旦打起来,那是真要出人命的。
“李大人在信里说,这事儿非常棘手。”
陈文继续说道。
“官府没钱修缮水渠,钱都被前任贪到景泰一百年去了,现在是景泰三十二年,李大人想管也管不了。
而且李家村背后有豪强撑腰,那是当地的土皇帝,连县令都得让三分。
下游的村民又多是宗族势力,一旦闹起来,那是谁也不服谁。
李大人现在焦头烂额,知道我们在忙著备考,本不想打扰,但实在没办法了,才写信来求个策。”
没钱、没权、没人听话,还涉及豪强和宗族。
这种烂摊子,换了谁去都是一身骚。
周通眉头微皱,看著那封信,若有所思:“先生,既然李大人求助,那这就是公事。
咱们若是接了,不仅能帮官府解围,更是我们对孟大人最好的展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