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主治理,利益共生。”
“这条路,既不用官府天天盯著,也不让百姓饿死。
它叫混合模式。”
陈文开始详细拆解。
“首先,我们要解决完全私有化的弊端。
水不能全卖,但用水的额度可以分。”
陈文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大饼,切成了无数块。
“我们要定权。
根据白龙渠的水量和田亩数,给每个村每户人分配一个固定的保底额度,我们可以把这个额度暂且用水票来衡量。
这个额度,是死的,谁也不能少。
这是民生底线。
有了这个,百姓就饿不死,就不会造反。”
“然后,”陈文继续道,“在此基础上,我们引入交易。”
“豪强想多用水种桑树?
可以!
但他不能抢,他得花钱,去买下游村民手里多余的水票,比如有些百姓种耐旱作物的,或者愿意休耕一季的。
他们手里的水票就会剩下来。
这样一来,豪强的桑树保住了,村民拿到了钱。
这就把你死我活的抢水战爭,变成了一场你情我愿的买卖!
这就解决了存量博弈的问题。”
“妙啊!”顾辞眼睛一亮,“这既保住了底线,又让水流向了值钱的地方。
可谓是义利兼顾!”
“还没完。”陈文继续说道。
“这就解决了怎么分水。
但还有一个问题,那个烂尾的渠,谁来修?
谁来管?”
陈文在黑板上写下了一个新词:“水利商会”。
“以前修渠是官府的事,大家搭便车。
现在,我们要把它变成全村人的生意。”
“我们可以建议官府成立一个白龙渠水利商会。
让那个豪强出大头,因为他用水多,收益大,让他当大股东。
让村民们出工出力,折算成小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