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以前是流民,这块地是荒滩。
是致知书院给官府提议给了这块地,还签了那个什么《定额永佃契约》!
上面白纸黑字写著。
这地,只要交够了公粮,剩下全是我自个儿的!
而且能传给儿子,传给孙子!
这就是我们的命根子啊!”
老农蹲下身,抓起一把泥土,像是在抚摸著稀世珍宝。
“以前给地主干活,那是混日子,能偷懒就偷懒,旱死了也不心疼,大不了去逃荒。
可现在,这是给自个儿干!
只要还有一口气,就得守著这地!
別说深翻一尺,就是翻三尺,我也乐意!
只要熬过这一茬,明年还是好日子!”
“民无恆產,则无恆心。”
孟砚田喃喃自语,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圣人说了几千年的道理,他以为他早就懂了。
可直到今天,在这个烈日下的田埂上,看著这个老农眼里的光,看著他那双紧紧抓著泥土的手。
他才算是真正明白了,什么叫恆心。
那不是靠教化喊出来的,那是靠恆產给砸出来的!
“致知书院真的做到了把圣人言落实到这大地之上。”
孟砚田对著老农深深一揖。
……
告別了老农,孟砚田怀著更加复杂的心情,继续前行。
很快,他就来到了传说中的赵家村。
刚到村口,他就被一阵热烈的爭吵声吸引了。
只见村口的祠堂前,围满了人。
祠堂门口掛著一块崭新的牌子。
赵家村公议会。
孟砚田悄悄凑了过去,站在人群外围。
只见十几个村民代表正坐成一圈,爭得面红耳赤。
“我觉得这次抗旱,咱们得凑钱打井!
虽然贵点,但一劳永逸!
咱们公帐上的钱正好够!”一个壮汉拍著桌子喊道。
“打井太慢了!
远水解不了近渴!”另一个精瘦的老汉反驳道,“我看还是得先修水渠,把白龙渠的水引过来才是正经事!”
“白龙渠那边正闹著呢,水引不过来咋办?
钱不就打水漂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