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陈文,他不写文章,他只做事。
结果,他做到了。”
孟砚田站在祠堂前,久久没有动弹。
夕阳西下,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显得有些萧瑟。
“致知书院……陈文……”
孟砚田在心里默念著这几个字。
“我一定要见见这个人。”
天色將晚。
孟砚田怀著满腹的心事,牵著老马往回走。
路过城门口的茶摊时,几个读书人的议论声飘进了他的耳朵。
“哎,听说了吗?
正心书院明日要在听雨轩举办江南雅集了!”
“真的?
那可是大场面啊!
听说沈山长要把《快雪时晴帖》拿出来!”
“是啊!
全江南的名士都要去!
说是要品茶论道,共赏奇文!
咱们也去凑凑热闹吧,说不定能沾点文气!”
“江南雅集?
正心书院?”
孟砚田停下脚步,眉头微微一挑。
若是换在昨天,他听到这个消息,一定会欣然前往。
毕竟他是文坛泰斗,这种风雅之事,最是对他的胃口。
可是现在。
刚刚看过了那些流民汗水浇灌出的良田,看过了赵家村公议会里激烈的爭论,再听这所谓的雅集,他只觉得有些恍惚。
一边是泥土里的真理,一边是云端上的风雅。
一边是解决问题的实务,一边是吟诗作对的清谈。
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道?
“也罢。”
“既然来了,那就去看看吧。
看看这沈维楨的雅集,比起陈文这粗糲的实务。
到底谁更能打动人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