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砚田感嘆道。
“这不是就是个老农?
不,比老农还要懂行!
你看他下脚的位置,看他测量的手法,那是真正在地里摸爬滚打过的人才有的经验。”
“而且,他手里那个尺子,那个本子他是在用数据说话。”
孟砚田想起了自己当年修水利时的场景。
那时候,他只会站在岸上指手画脚,拿著方案指挥民工。
结果呢?
民工们表面答应,背地里却骂他瞎指挥。
“格物致知,知行合一。
这简单的一句话,又有多少人真的做到了呢?”
孟砚田渐渐有些明悟。
“不入泥潭,焉知水深水浅?
不沾泥土,焉知民生多艰?”
正想著,张承宗那边已经测完了这一段,爬上岸来。
他顾不上休息,甩了甩手上的泥,直接走到田埂边,一屁股坐下。
他並没有急著问话,而是伸手抓起一把地里的干土,用力捏了捏,土块瞬间碎成了粉末。
“大爷。”
他对著旁边一个正愁眉苦脸的老农说道。
“这土都干成灰了,再不浇水,这庄稼的根怕是都要断了吧?”
老农一听这话,原本浑浊的眼睛立刻亮了一下。
这是行家啊!
没种过地的人,只会说庄稼枯了,只有种过地的才知道根断了。
“可不是嘛!”老农嘆了口气,拍著大腿,“这地都要裂口子了,根扎不下去,苗子全得死!
这可是全家一年的口粮啊!”
张承宗点了点头,从怀里掏出一个水壶,递给老农。
“大爷,喝口水,润润嗓子。
我家也是种地的,知道这滋味不好受。”
老农接过水壶喝了一口。
“后生,你是懂行的。
你说,这水还能分给我们吗?”
“能!一定能!”
张承宗肯定道。
“不过,大爷,我得先摸个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