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治水先治人,治人先知心。”
孟砚田看著张承宗那张写满了密密麻麻数据的本子。
“这本子上的东西,比任何奏摺都要珍贵。
因为那是百姓真正的呼声,是解开这个死结的钥匙。”
“这才是真正的问政於野!”
……
一直到晚上,周围灯火通明。
张承宗才终於合上了本子,站起身来。
“各位乡亲!”
张承宗站在高处,举起手中的本子,大声喊道。
“大家的情况,我都摸清楚了!
这水有多少,地有多少,大家想要多少,我心里都有数了!
请大家给我们点时间!
我们一定会给大家拿出一个法子。
让所有人都活下去,甚至都能过得更好的法子!”
“行!张相公,我们信你!”
“张相公你今天做的我们都看到了!”
“我们等你!”
人群渐渐散去。
张承宗擦了擦脸上的灰尘,这才鬆了一口气。
“好险,总算是稳住了。”
他转身对身后的工匠说道:“走!回书院!
今晚不睡了!
咱们得把这图画出来,把这帐算平了!”
“是!”
看著张承宗带著人风风火火地离去,孟砚田站在渠边,久久没有动弹。
他看著那条白龙渠。
“不驰於空想,不騖於虚声。”
孟砚田感嘆道。
“此子虽无官身,却有宰辅之量。
若是大夏朝的官员都能像他这样,下得泥潭,听得人话。
何愁天下不治?”
他转身向城內走去。
“老夫也要看看你们这群年轻人,到底能交出一份什么样的答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