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会如实记录今天发生的一切。”
“我会写百姓的绝望与愤怒,写上游豪强的冷漠与霸道。
更会写张师兄是如何顶著豪强的骂名和泥巴,一寸一寸地测量河床,一家一户地询问底线。
我要让全江寧府的人都知道,致知书院不是在用嘴治水,而是在用脚丈量民生。
我们不是在偏袒谁,我们是在算一笔让所有人都能活下去的公平帐!”
陈文听著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很好。
但这文章的结尾,要留个悬念。”
“知道。”苏时嘴角微翘,“文章最后,我不提任何具体的方案。
我只会写:水有源,人有底。
死结欲解,且看智者如何定分止爭。”
“这悬念一出,全江寧府的目光都会被吸引过来。”
苏时看著陈文。
“特別是孟大人。
他若是看了这篇报导,就算定力再好,也会抓心挠肝地看看我们到底是怎么破局的。”
“好!”
陈文最后看向王德发,“德发,你明天先不著急出面,可以让你的眼线多关注一下孟大人的行动。
其他的时间,抓紧时间复习。”
“好嘞先生!
您放心吧!
不过有了咱们之前的预热,现在孟大人现在对这事儿已经很上头了。
今天承宗师兄在勘察的时候,老头一直在暗中观察呢。”
陈文欣慰地笑了笑,“那就好。”
隨后,他又对苏时叮嘱道。
“苏时,你今晚要抓紧时间写报导,写完之后立刻排版印刷!
今晚连夜散出去!
明天一早,我要让这江寧城的大街小巷,各个阶层都在討论白龙渠!
这台戏,咱们要唱到高潮。
能不能治好孟砚田的心病,能不能拿下乡试的主动权,就看我们后面的行动了!”
“是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