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说外面有两千暴民要来抄家!”
內堂里,李宗翰听完管家的匯报,猛地站了起来。
“放屁!”李宗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咬牙切齿,“一个酸秀才,几张破报纸,就想把老子诈住?
什么两千暴民,肯定是他在危言耸听!”
李宗翰虽然嘴上硬,但他能在乡野间混成土皇帝,靠的就是多疑和谨慎。
他沉著脸,立刻对身边的心腹吩咐道:“去!
上望楼!
看看下游到底有什么动静!
再派人骑快马去城门那边探探,看府衙是不是真的出动了!”
心腹领命而去。
李宗翰背著手在堂內焦躁地踱步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那柱香在门外燃烧的青烟,仿佛飘进了他的心里,让他越发觉得不安。
他真的开始担心门外顾辞的那柱香烧完了。
没过多久,那心腹连滚带爬地从外面冲了进来,脸色惨白。
“老爷!不好了!
全是真的!”
“下游的官道上,黑压压的全是人!
怕是有好几千,手里都拿著傢伙,正往咱们这儿赶呢!
最多还有两柱香就到了!
说是听一个胖子在茶馆讲完他们致知书院的分水方案后,那些泥腿子就坐不住了!”
“还有去城门的兄弟也传回信了,府衙的捕快班头已经点齐了人马,就等知府一声令下!”
李宗翰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他这才意识到,那个站在门外的年轻人还真是有备而来。
外面是几千个要跟他同归於尽的暴民,背后是隨时准备抄他家平息民愤的官府。
他这几百个家丁,在这两股力量面前,简直就像是螳臂当车!
如果那柱香烧完了,顾辞走了,那他李宗翰今天还真不好收拾。
此刻硬撑著没什么好处,还不如让他书生进来,先稳住局面再说。
“快!
快去开正门!”
李宗翰大喊一声,隨即也朝著大门走去。
“把那群瞎了眼的狗奴才都给我踹开!
快开门迎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