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现在强行截流,確实没花钱买水。
但您付出了什么代价?
第一,您得养著外面那几百个家丁防著下游来拼命,每天的吃喝拉撒、兵器餉银,是不是钱?
第二,一旦打起来出了人命,官府就要拿您开刀,您得花大笔的银子去上下打点,甚至可能人財两空!
第三,天天这么闹事,您那几百亩桑林没人敢去干活,最后桑树还得旱死一半,您得损失多少万两的利润?”
闻言,李宗翰听得竟然还有些感动。
这个书生太懂自己了。
就是这么回事!
那群泥腿子只看到自己的家大业大,但谁又知道维持这份家业,背后得付出多少。
他激动地握住顾辞的手,“顾公子,你说的太对了!
你真是太懂我了!
別人都说我李某人挣的多。
但挣的多,开支也大!
我李某人这钱挣的有多难,別人从来不提!”
顾辞也赶忙道,“是的是的,我家里也是做生意的,这其中的艰难我太懂了!”
“不过,您以后就不用担心了!
这样的日子马上就要结束了!
以后您要是加入水利商会,再也不需要担惊受怕,只需要堂堂正正赚钱。”
李宗翰也越听越感动,“好,好,那你具体讲讲,这钱到底怎么赚?”
顾辞点了点头,“嗯,您听我继续讲。
您看,您买水的钱交给了谁?
交给了商会!
年底会社分红的时候,您可是占了近六成的大股东啊!
您花出去买水的钱,有一大半又名正言顺地回到了您的口袋里!
不仅如此,若是別的村、別的大户也想买水,他们交的钱,您同样能跟著分红!”
顾辞喝了口茶,继续道。
“您出了六千两,虽然短期看是破了点財。
但您换来的是什么?
是桑林的大丰收!
是几万两银子的净利润!
是源源不断的水费分红!
更重要的是,您成了水利商会的最大出资人,成了带头修渠的大善人!
您从一个让百姓怨恨的乡绅,摇身一变成了地方名流!
您不用再养打手了,不用再担心官府查办了!
您高枕无忧地数著分红和桑丝钱。
李员外,这笔一本万利的帐,难道您还算不明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