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宗翰没有说话。
他也清楚,不拿出点真东西,確实不好交代。
顾辞看著李宗翰稍微冷静下来的脸色,继续说道:
“目前大家都是缺乏信任的。
如果修到一半,资金不到位,停工了。
那干活的就会担心他们这几个月的苦力岂不是白费了?
他们一家老小吃什么?
所以,李员外,这地契不是拿来算计您的。”
顾辞將摺扇轻轻敲在契约上。
“只有看到您把身家性命也押上去了,他们才会相信您是真心修渠!
他们干活才会有底气,才会拼命!
这渠才能用最快的速度修好!
您的桑树才能早一天喝上水!
这叫什么?
这不叫算计,这叫先小人后君子。
只要您真心修渠,这地契就只是在衙门里睡个觉,等渠修通了,原物奉还。
而且这次有我们致知书院领导的互助商会参与,这渠是必定要修成的。
况且我们书院做事,从来不会让人吃亏。
去年的生丝券,买了我们券的人,是不是都赚了?
就算最后追高买入的人,我们最终也按市价收回了,没让大家承受任何损失。
李员外,我没猜错的话,您当时靠我们的生丝券也赚了不少吧?”
闻言,李宗翰也確实无法反驳。
是啊,若是没有个硬通货押著,那些刁民怎么肯乖乖干活?
而且这次修渠確实不比以往,这次他们致知书院介入了,看这架势,他们是渠修不成不罢休的。
形势確实变了。
这渠要是能真能修成,变成摇钱树,这六千两花的倒也值。
如果能按期修完渠,那地契暂时抵押一下,倒也能接受。
至於之前的生丝券,这书生还真猜对了,之前他靠生丝券还真赚了一些钱。
这群书生做生意,確实讲究。
李宗翰喝了一口茶,道,“行吧,我相信咱们书院,还有別的要求吗?”
顾辞拿起契约,继续道。
“还有第三条,首告免罪,重赏逆徒。”
“李员外家大业大,手下家丁眾多。
若是真有人想不开,大半夜的去挖坝偷水,这黑灯瞎火的,咱们也抓不著。
所以,我们定了个规矩。
无论谁去偷水,只要有人敢实名告发,並拿出证据!
官府不仅免除那告发者的罪责,还要从偷水者的罚金,或者是您抵押的那些地契折银中,抽出一半!
直接重赏给这个告发的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