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自己敢突破常规,肯定那些有新意的文章,自己能护著那些种子,这何尝不是一种实干呢?
他突然明白这位年轻山长为何自己不去科举,而选择教书了。
他现在做的,不也是在为大夏培养更多的可用之人吗?
不就是想把他独特的新学通过这些学生影响到更多人吗?
他这是在用自己的亲身经歷来开解他人吶!
“原来如此,原来如此啊……”
孟砚田突然仰起头,放声大笑起来,甚至笑出了眼泪。
他突然感觉心胸一阵舒畅。
他擦了擦眼角的泪花,后退两步,无比郑重地作了一个长揖。
“老夫替那位故交,多谢先生解惑!”
陈文微笑著拱手还礼:“老先生言重了。”
夕阳终於完全落下,天空中亮起了第一颗星。
“天色已晚,老夫也该回去了。”
孟砚田牵起老马,翻身而上。
“陈先生,今日观贵院之实务,老夫嘆为观止。
只是不知贵书院的弟子们,除了这泥土里的真功夫,在那纸上的文章里是否也能有这般气象?
老夫倒是有些期待了。”
“乡试在即,让我们拭目以待。”陈文拱手相送。
“好!”
孟砚田爽朗一笑,一扬马鞭,老马竟跑出了一股子意气风发的劲头,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中。
陈文站在原地,看著孟砚田离去的方向。
虽然孟砚田没有多说什么,但陈文那敏锐的直觉,已经从这场交谈中捕捉到了最关键的信息。
“孟大人已经认可了我们的新学和实务。
他也不再执著於证明自己的实干,而是要履行他作为宗师的选拔之责。”
“他的心结已经解了,这场最大的东风已经握在了我们手里。”
“接下来的乡试,就看你们的了。”
陈文大走下田垄,向著书院的方向走去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