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帮著王德发把那些大白话的实务经验,润色成符合科举规范的雅言金句。
“哎!
你们快帮我听听这句行不行!”
“德发啊德发,就你这大白话卷子交上去,考官第一件事就是先放狗咬你!”
眾人闻言,顿时哄堂大笑。
“那咋整?理儿就是这么个理儿啊!”
“理是对的,但衣服穿错了。”苏时忍著笑,“你可以试著这么写……”
苏时隨手写了几句。
“哎呀妈呀!苏时,你可真是我的活菩萨啊!
我这就把它背下来,今晚不背熟这十个金句,我不睡觉!”
李浩打趣道:“別光背啊,你得理解!
別到时候考劝农桑,你也把这句倒戈之刃给套上去,那老黄牛听了都得跟你急!”
“去去去!
胖爷我虽然底子薄,但我脑子好使著呢!
这叫融会贯通!”
整个书院充满了思维碰撞的火花和隨时爆发的笑声。
……
而此时。
就在一山之隔的紫金山麓。
正心书院的大门,已经被粗大的铁链死死锁住。
“天命之谓性,率性之谓道……”
“大学之道,在明明德,在亲民……”
机械而疲惫的读书声,从每一个讲堂里传出。
几百名正心学子,顶著黑眼圈,面容枯槁。
他们在沈维楨的高压下,每天只睡两三个时辰,剩下的时间,全都在死磕那些他们早就背得滚瓜烂熟的经书和歷代状元卷。
谢灵均坐在书案前,看著面前那一摞要求背诵的花团锦簇的程文,突然觉得一阵噁心。
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转头看向窗外那一线窄窄的天空。
他的脑海里,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致知书院那些人谈笑风生的样子。
“他们现在在干什么呢?”
谢灵均喃喃自语。
“是在跟我们一样死背经书,还是……”
他嘆了口气,强迫自己收回目光,重新盯住那一行行冰冷的文字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