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要是考怎么对付这帮王八犊子和泥腿子,那简直就是手拿把掐。
王德发没有去想那些高深理论,也没有去构思什么宏大的体制。
他想的是他在赵家村演黄扒皮时的算计。
想的是先生给他说过的,遇到题目不要怕,街头经验来救他。
“对付这种烂摊子,来虚的没用,贪官早想好怎么对付你了!
讲王法也太慢!
百姓都打到府衙了!”
“现在这种局面,就得用最糙的招,下最毒的药!”
王德发在脑海里疯狂盘算。
他在黑市和市井里学到的唯一真理就是黑吃黑,狗咬狗!
“狗屁!
官差去搜粮?
那贪官和姦商早穿一条裤子了。
等官差到了,贪官早把粮食藏好了!
大军去镇压流民?
那可是上万人,真打起来得死多少人?
饿急眼的人,那是真敢拿牙齿咬断你喉咙的。”
王德发摸了摸下巴。
“这种局面,得用悬赏!
让贪官家里的厨子,门房去举报贪官藏粮的地窖!
抓住了分他们两成粮食!
对於流民,那得挑拨离间!
告诉城外的流民,谁要是能把带头造反的那个大哥的脑袋砍下来送给官府,不仅免死,还赏银子当个小官!”
“这叫啥?
这就叫从內部突破!”
想通了这有些阴毒但绝对能立竿见影的酷吏之计,王德发拿起笔。
他虽然满脑子黑吃黑,但也知道这是给皇上擬圣旨。
他翻出脑子里死记硬背的公文模板,把自己的毒计生硬却威严地包装成了四六駢文。
“朕特旨告諭江南:
凡有能首告匿粮之地窖者,一经查实,免其连坐之罪,赏以所抄之重粟。”
“流民聚眾,必有贼魁裹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