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远处立著一间简陋草庐。
庐顶覆著乾枯茅草,边缘还沾著些许晨露。
木门虚掩,门前石台上晒著几捆草药,一旁散乱放著的竹篮里,盛著刚採摘的灵果。
这般和谐景象透著股和方才雾靄秘境截然不同的烟火气。
玄阳正走神间。
一个清脆喊声传入耳中,带著几分稚嫩。
“玄阳师叔,您来了。。。师父他老人家已在草庐內等候了。”
玄阳循声望去。
见一个身著青衣童子不知何时从田垄间走出。
童子约莫十二三岁,见玄阳看来,他连忙停下脚步,躬身行了一礼。
玄阳回过神,压下心头疑虑,对著童子温和頷首。
“有劳了,我这便过去。”
童子直起身,脸上露出靦腆的笑。
“师叔隨我来便是。”
说罢,提著竹篮在前引路。
玄阳紧隨其后,目光扫过田垄间。
想来这便是青尘师兄平日里的消遣,倒是会享受。
越靠近草庐,空气中的灵力便愈发纯净,让人紧绷的神经不自觉放鬆了几分。
童子抬手推开虚掩的木门,对著屋內扬声道。
“师父,玄阳师叔到了。”
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屋內很快传来一道温润声音。
童子侧身示意玄阳入內,自己则提著竹篮退了下去,蹲下身继续整理方才採摘灵谷,动作熟练认真。
玄阳迈步进入草庐,目光扫过。
屋內陈设极简,正中摆著一张老旧木桌,桌面打磨得光滑,还带著淡淡木纹。
其上放著一套粗陶茶具,壶中正冒著裊裊热气。
茶香混著草药清冽气息瀰漫开来,暖融融的。
这屋內光线不算亮,却透著股安逸。
刚过门槛,玄阳便见木桌旁坐著个小老头。
个子不及寻常人胸口,穿著洗得发白的青布短褂,袖口还缝著块浅灰补丁,格外朴素。
满头银髮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著,几缕碎发垂在额前,隨著呼吸轻晃;脸上堆著一抹温和笑意,眼角皱纹挤成两道弯月,手里摇著一把蒲扇。
这般模样,若不是其周身縈绕著若有若无凌厉剑意,任谁看了都会以为是山下寻常老翁。
半点都和先前那一剑斩碎元婴分身的威势联繫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