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丰顿了顿,继续往下看,信上的字跡渐渐透出几分沉重。
“陆小友,见到这封信的时候,在下或许已经不在人世了。
在下此生,父母早亡,自小便只有一妹苏灵,相依为命。
幼时为寻一口吃的,在坊市摸爬滚打;后来入过三流宗门,却因不愿同流合污被逐,只能靠猎杀低阶妖兽、炼製粗劣符篆餬口。
原以为攒够灵石,能让阿灵安稳修炼。
谁料灵妹二十岁那年突染怪病,经脉日渐枯萎,寻遍名医都束手无策。”
“就在我快绝望时,血神教的人找上门,说能救阿灵,条件是让我替他们做事。
我明知血神教邪异,却被救妹心切冲昏了头,糊涂应了下来。
他们给阿灵餵了『锁魂丹,以此拿捏我。
我替血神教做事近百年,双手早已沾满血腥,原以为只要攒够筹码,总能赎回阿灵,可无意间得知……『怪病本就是他们所设,『锁魂丹更是让她沦为血神『容器。
可到了这时候。。。。我已经没了回头路。”
话到这,信上字跡像是顿了顿,墨跡晕开些许,连笔画都歪了几分,像是写下时手在颤抖。
“若是当初能多查几分,若是当初没那么急功近利,或许就不会落到这般境地……只不过事已至此,说再多『若是也无用。”
“在下有一事所託,於小友而言並不难。”
看到这句,陆丰心中一凛——正戏果然来了。
指尖微微收紧信纸,目光继续往下移。
“与小友相识虽短,却知你心性沉稳,不似寻常修士那般功利。
所託之事,说难不难,说易不易:小友若日后在修真界遇到一名叫苏灵的女子——她左眉骨下有颗淡红色的小痣,修炼的是水属功法——烦请將暗格中黑色木盒交予她。
至於那捲兽皮卷,是我在一处古修秘境所得的功法,算是谢礼,內容你自去查看,我便不多言。
最后,若你能见到阿灵,替我说声抱歉……”
数十行字很快读完,陆丰指尖捏著信纸,心头莫名一沉。
正愣神间,信纸边缘忽的泛起淡蓝色火苗,火舌顺著字跡快速蔓延,不过两息功夫,整封信便被裹在青焰里。
火焰没有半分灼热感,燃尽后也没留下灰烬,只在空气中残留一缕极淡的灵力气息,转瞬便消散无踪,像是从未存在过。
陆丰盯著掌心空荡荡的位置,许久才回过神。
连信的收尾手段都提前设好,苏夜显然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。
嘆了口气,不再多想,转身看向暗格中剩下的两样东西。
“留的功法……”
陆丰心中略微思索,先將黑色木盒拿起。
盒子入手微凉,表面没有任何纹路,摸不出材质。
心中犹豫片刻,终是没有打开,小心收进储物袋,拿起那捲泛黄兽皮卷。
兽皮捲入手微沉,边缘泛著磨损痕跡,显然存放了不少年头。
陆丰轻轻一扯,繫著的麻绳“啪嗒”一声轻响断开。
兽皮卷缓缓展开,露出里面繁复的纹路。
捲轴中央,一道细长剑影图案映入眼帘,剑影周围环绕著数不清的细碎灵纹,每道灵纹末端都標註著极小篆字,对应著术法要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