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日天不亮,山门外便响起飞舟启动的“轰隆”轰鸣。
一艘艘载满物资与修士的巨型飞舟,朝著南部前线奔赴而去。
在外歷练的弟子也尽数被召回,各峰演武场上,日夜都能看到修士们匆忙的身影,整个宗门都笼罩在备战的紧张氛围內。
任谁都看得出来,此次的祸端,绝非小事。
陆丰倒难得过了一段安生日子。
每日除了修炼,便是闭门画符,左老所说的调令却迟迟未到。
心中也是暗自庆幸。
“如此也好,能窝在宗门里,总比去前线打生打死好。”
这日,陆丰將最后一叠画好的符篆码进储物袋,指尖还残留著微麻感。
伸了个懒腰,骨骼发出轻微的“咔嗒”声,连日画符的疲惫隨著舒展消散不少。
望著桌上堆叠如山的材料已空了大半,储物袋里却塞满了新制的二阶符篆,心中稍定。
“这么多符篆在手,真到了前线,自保应该够了。”
至於三阶真符,他倒是想尝试,可真符对灵力与神识的要求极高,以他目前的修为,炼製一张就要耗去大半灵力,且成功率极低。
眼下时间紧张,显然不是尝试的时机。
念罢,陆丰从储物袋中捏出一滴清神露服下。
待神识稍稍恢復,才探入储物袋——这十几日闭门不出,传音符积压了数道未读讯息的波动,是之前忙得忘了查看的。
心思微沉,逐一查看:
有秦风的,主要说他体內血煞已清理乾净,只是伤势还在恢復中,让陆丰不用担心;有林青雪的,多是閒聊宗门近况。
张盛天也传了讯息,很简短。
只说自己已被派往南部前线,让陆丰“若有需要,回来再做联繫”。
“张师兄居然被派去了?”
陆丰心中暗自思忖。
想来张师兄应是负责后勤,毕竟他的战力不算高,聚仙大会上都没见到他。
最后一枚传音符,却让他愣了一下——是刘铭发来的。
刘铭是此前介绍他加入符篆交流会的流云峰师兄,讯息標註的时间在八天前,而且还连发了好几道,显然是有急事。
“刘师兄这时候传讯给我干什么?
如今局势紧张,总不至於还举办交流会吧?”
陆丰心中疑惑,將灵力注入传音符,刘铭沉稳的声音隨即响起。
“陆师弟,多日未见。
此为代为传话——我峰许长老想要见你一面。
因长老与你不熟,怕直接传讯唐突,便托我代为告知。若师弟近日有空,还请儘快回復,我再与长老敲定见面时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