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时不时扫过流云峰山道——往日清净的山道,今日却格外热闹,每隔片刻便有身著灰布符袍的弟子匆匆而过,脚步声“噔噔”作响。
很快来到刻符堂外,堂內景象更是忙碌。
几名管事模样的修士来回踱步,不时俯身检查弟子们画出的符篆。
將合格符篆分门別类装进特製的玉盒,盒身上“防护符”“警示符”“破煞符”的標籤格外醒目。
显然,眾人都在为前线战事准备物资。
两人绕过前堂的喧闹,很快来到一处僻静偏房。
“许师叔,陆师弟到了。”
刘铭在门外躬身通报,刻意提高了几分音量。
“进来。”
屋內传来一道沉稳声音。
刘铭闻言,对著陆丰递了个“放心”的眼神,低声道“我在外面等你”,便识趣地往后退了几步,在一旁等候。
陆丰沉了沉心,推开木门。
“嘎吱”一声,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內格外清晰。
屋內光线偏暗,四壁悬掛著数十张符篆拓片,在窗缝透进的微光里泛著淡光。
中央木桌占了大半空间,桌面上摊著三张刚画到一半的符纸,细看竟是真符层级的破煞符,笔锋流畅,灵纹规整,手法堪称完美。
硃砂砚台旁堆著半尺高符纸,墨香与灵力气息交织瀰漫。
许长老正坐在桌后,指尖捏著狼毫笔,笔尖悬在符纸上,墨色道袍袖口沾著些许硃砂痕跡,显然也是刚忙完手头的活。
“来了,坐吧。”
许长老抬眸,深邃的目光在陆丰身上扫过,闪过一丝精芒。
没有多余的寒暄,指了指桌旁的木凳,轻声说道。
陆丰拱手行礼后,依言坐下。
许长老见状,才將笔搁在砚台上,轻咳两声打破短暂的沉默,直接开门见山。
“陆师侄,此次找你来是为了什么,想来你也猜到了几分,我也就不卖关子了。
我听弟子说,你在灵植比试上用了一枚符篆,能快速催生灵植,不知可是根据先前交流会的惊蛰符拓片所制?”
说到“惊蛰符”时,语气明显兴奋了些许,目光炯炯地盯著陆丰。
陆丰指尖在膝上轻轻一扣,坦然頷首。
“回许长老,正是。
只是晚辈修为有限,未能完全復刻原拓片的惊蛰符,仅能刪繁就简,保留其催生灵植核心脉络,勉强制成这『小惊蛰符。”
“刪减?小惊蛰符?”
许长老闻言眉头一挑,直起身子,眼睛直直盯著陆丰,忙问道。
“那……这改良之后,效果如何?
能缩短多少灵植生长周期?会不会损伤药性?”
陆丰愣了一下,没料到他反应如此之大,倒也没有遮掩,如实回答。
“晚辈曾以百年內的灵草试过,能以温和木灵滋养根系,將其生长周期缩短三成左右,且不会损伤药性。
若是年份更久的灵植,晚辈修为不足,尚未敢贸然尝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