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啊……我们才是练气修士,这也太为难我们了……”
杂乱的声音在耳边嗡嗡响起。
王执事眉头顿时拧成疙瘩——每次新来弟子都得来这么一套,实在烦人。
抬手“篤!篤!”两声,砸在身前乌木案几上,闷响震得案上符纸都颤了颤。
喧闹的议论声像被掐住喉咙的鸦群,瞬间消弭大半。
瞪向那个面色涨红的练气九层弟子,声音冰冷。
“你若是不想干现在就滚,宗门没求著你们来这当大爷!”
被如此盯著,那弟子脖子一缩,喉咙动了动,却没敢再出声。
霎时间,符堂里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卷落叶的“沙沙”声。
王执事视线如刀子般刮过其他欲言又止的弟子,语气厉色更甚。
“来了这里就得守这里的规矩,谁也別想搞特殊!
据点不是宗门里供你们混日子的温室,这里的任务每一项都关联著边境防御——你们以为画符是消遣?
这些制式符篆要送去前线修士手里。
迟一天、少一张,都可能让同门丟了性命!”
这话像一记重锤砸在眾人心上。
先前那些还带著不满的弟子们纷纷低下头,羞愧无比——是啊,自己不过是在屋里画符,比起城墙上隨时可能丟命的同门,处境已经好太多了。
王执事见眾人安静下来,没有再过为难,语气稍缓。
“道理讲透了,听不听在你们自己。
接下来开始分配任务……”
拍了拍手,声音依旧沙哑。
“练气修士去东厢房,筑基修士去西厢房,材料稍后有人带你们领取,缺了可自行去前院材料库取。现在——开工!”
话音刚落,招手唤来两名身著青色符袍的弟子,沉声道。
“李青,带练气修士去东厢房登记领材料;赵磊,你领筑基修士去西厢房,按修为分好独立房间,材料库已备好份额,莫要出错。”
“是!”
两人齐声应下,转身对著眾人拱手。
赵磊先看向陆丰等筑基修士,语气急促却条理清晰。
“诸位师叔隨我来,先去前院材料登记处核对身份,领完符纸、硃砂便去西厢房——每个房间都標了编號,按信息分配。”
说罢,再次拱手,便在前面快步带路。
陆丰等人隨著赵磊往院侧走,沿途景象愈发忙碌。
不少弟子埋首在桌前画符,狼毫笔划过符纸的“沙沙”声不绝於耳;偶有灵力失控导致符纸焚毁的青烟飘起,弟子们也只是皱著眉迅速换张符纸,连抬头的功夫都没有。
到了材料登记处,一名鬚髮半白的老修守在桌后,面前摊著厚厚的名册与一叠灰色储物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