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药入喉化作暖流,轻舒一口气。
目光扫过城墙,见不远处城垛旁有个空位,眼睛一亮,便缓步走了过去。
刚走近,便注意到身旁的修士。
约莫三十岁年纪,道袍上沾著黑褐色妖兽血,袖口撕裂了道大口子,露出的小臂上缠著渗血的布条。
对方正低头盯著地面,指尖还捏著半张用过的防御符。
符纸边缘焦黑。
中年修士见状,犹豫一下开口问道。
“这位道友,借个位置,不介意吧?”
旁侧的修士闻言抬头,愣了愣才连忙摇头。
“不介意。”
中年修士顺势坐下,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水囊递过去,笑著问道。
“新来的啊?看著面生得很。是宗门弟子,还是附近的散修?”
他会这么问,是因南部据点防线已连守月余,单靠宗门弟子根本撑不住一波接一波的兽潮。
驻守的结丹长老月前便发了徵召令,凡愿来支援的散修。
战后可凭战功兑换筑基丹、功法典籍甚至低阶灵器。
不少散修闻风而来,眼下据点里多是宗门弟子与散修混杂。
修士闻言缓缓侧头,眼底红血丝比刚才更浓。
若是陆丰在此,定会惊讶。
这人不是別人,正是被放逐在外的陆然。
此时的陆然早已褪去当年的稚嫩,下頜线紧绷,脸颊上交错著三道浅疤,像是被妖兽利爪划过,添了几分凌厉与沧桑。
压了压破损道袍领口,將半张脸藏在阴影里,犹豫片刻才接过水囊。
“宗门弟子,陆然。”
说罢,仰头猛灌了一口水,喉结“咕嚕”滚动著。
“陆然?”
中年修士念叨了一遍,笑著点头。
“那就是师弟了。
看你这模样,风尘僕僕的,不像是宗门派来的支援队,倒像是从周围坊市逃出来的修士吧?”
“嗯,是从青风坊市逃出来的。”
陆然闻言,目光落在城墙下泛著寒光的妖兽残甲上,声音低沉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