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隱匿待令。”
血一见状缓缓吐出一口气,开口吩咐道。
几人闻言迅速退回墙角阴影处。
黑袍与夜色融为一体,只余下嵌在晶石上蚀灵锥还泛著诡异红光。
暗紫色符纸隨灵力波动明灭——像蛰伏鬼火,静等预定时刻到来。
其余几处法阵节点,也在上演著相似场景。
夜风卷著枯草掠过阵眼空地,青石板上血渍已凝得发黑。
为首黑袍人收刃入鞘。
刃身“嗡”一声轻震,震开刃口残留血珠。
目光深沉,抬手抚过嵌在晶石上蚀灵锥。
锥尖“溢出一缕黑血灵液,在银白纹路上烧出半指宽缺口。
灵力波动在此处变得滯涩,却未彻底摧毁核心。
为首黑袍人心中微微鬆了口气。
幸好这次任务不算棘手,无需完全破掉阵眼,只需撕开道缺口,便能让后续兽潮趁虚而入。
想起前几次失败,三十多號教眾折在这据点法阵下,指尖仍带著寒意。
但今天不同——不仅精锐尽出,最低都是筑基后期修为,还挑了最鬆懈的时候,定能一举成功。
念罢,从怀中摸出块漆黑令牌,令牌入手冰凉。
抬眼望向远处城墙,防风灯笼的昏黄光影在风里晃得飘摇。
盯著那片光晕,喉间挤出低低的呢喃。
“时间快到了。”
风卷著枯草刮过,裹著深秋凉意。
城墙根下,三个练气修士靠在墙砖上打盹。
矮胖修士脑袋一点一点,口水都快流到衣襟上;高瘦修士揉著眼,打著哈欠,温热气息在冷空气中凝成白汽,转瞬被风吹散。
“还有多久换班啊?”
高瘦修士踢了踢脚边法器,声音带著浓重倦意。
“这后半夜也太熬人了。”
“快了。。。再撑半个时辰。。。晨巡师兄们就来了。。。”
矮胖修士迷迷糊糊抬眼,声音含糊。
“还得有半个时辰啊……”
高瘦修士嘟囔著,又靠回冰凉墙砖上。
目光扫过远处天际,视线中忽然多了几缕细碎白光,像飘在夜空中的棉絮。
面露疑惑,抬手拍了拍一旁打盹的矮胖修士,指著远处道。
“哎,醒醒,你看那是啥?”
矮胖修士闻言面色闪过一丝不耐,不过还是迷迷糊糊睁开眼,顺著手指的方向看去,睡眼惺忪的脸上闪过些许茫然,低声嘟囔。
“什么呀?黑灯瞎火的……”
话音未落,“轰”的一声巨响突然炸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