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刺眼地普射下来。
乌鸦的叫声嘶哑断续,划破废墟的死寂。
放眼望去,昔日规整的据点已沦为一片狼藉。
断梁焦黑如炭,斜插在碎石堆中,未燃尽木片仍冒著青烟;半塌城墙豁口如巨兽伤口,墙砖混杂著妖兽鳞甲碎片散落满地。
路面被妖兽巨蹄碾出数尺深沟壑。
裂缝里还嵌著乾涸黑血。
原本泛著金光防御法阵早已消散,只剩几缕淡蓝灵光在空气漂浮。
法器碎片遍地都是。
黑血浸透了身下土地,引来几只食腐鸟啄食。
玄甲兽庞大尸骸倒伏在废墟中央。
鳞甲崩裂如破碎盾牌,独角断裂处露著惨白骨质。
血肉早已被鏤空,只剩一具乾瘪皮囊裹著骷髏架子。
周遭散落著各种妖兽残躯,有的被幽黑火焰烧成焦黑碎块。
风一吹便“簌簌”扬起,与尘土混在一起遮天蔽日。
就在这片死寂废墟上空。
一只巴掌大蜂鸟灵体突然出现,缓缓盘旋。
蜂鸟通体泛著淡金灵光。
翅膀薄如蝉翼扇动频率极快,洒下细碎光点像星子般飘落,尾尖拖著一缕灵气轨跡。
灵体飞得极快,时而左晃著避开悬垂断梁,时而掠过血跡。
头颅不断转动,细致探查每一处角落。
快速掠过玄甲兽骸骨,避开一缕飘起黑灰。
忽振翅转向废墟东侧。
半截断墙倾斜著挡住阳光。
阴影里缩著道瘦高身影。
正是暗室里那个手腕带疤的男修。
半蹲在断墙后,后背贴著焦黑墙砖,右手按在腰间鼓囊的法器袋上,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。
灵体翅膀轻颤,落在他摊开掌心。
淡金灵光在指尖跳动,尾尖灵光凝实,化作一道细如髮丝的光流,“咻”地钻进其指尖。
男子浑身一震,闭上眼片刻,消化灵体传讯。
再睁眼时眼底的警惕褪去大半,多了分如释重负轻鬆。
迅速將灵体拢入掌心。
起身时猫著腰,后背仍贴著断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