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袍人却是没有发现,冷哼一声,转身往密林深处走去。
步伐沉稳,周身血气如墨色潮水般开路。
沿途草木触之即枯,化作灰败粉末。
暗影豹们驮著眾人亦步亦趋紧隨其后。
眾人趴在顛簸的兽背上,面面相覷。
血神教素来残暴,遇上修士多是当场虐杀,如今竟没下杀手,反而將他们完好无损地驮著带走,这般反常举动让人摸不著头脑。
心底的绝望中又掺了丝莫名疑惑。
只有陆丰沉著脸,不知在盘算著什么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此时,妖兽山脉最深处。
常年盘踞如墨的灰黑瘴气。
被一股刺目血色光芒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,瘴气翻涌著却不敢靠近分毫。
空地上不知何时悄然铺开一座直径百丈巨型法阵。
暗红旗文如活物般在青黑色岩石上扭曲蠕动。
石缝中渗出粘稠如浆的暗红汁液,顺著符文轨跡蜿蜒流淌,最终在法阵中心匯聚成一汪浑浊血池,腐臭与血腥交织的气味浓烈得让人窒息作呕。
法阵中央,堆叠著一座数十丈高、杂乱不堪的尸山。
玄甲兽断角、青鳞狼残尸、黑纹熊利爪堆叠交错。
人类修士的破碎法袍、粗布衣裳嵌在尸堆缝隙里。
黑红色血顺著尸山沟壑往下淌。
在法阵符文上凝结成暗红结晶,每颗都泛著诡异血光。
更恐怖的是,尸山边缘聚集著成群活人。
筑基、练气修士比比皆是,还夹杂著几个面带惊恐凡人。
有几名修士被粗重玄铁锁链穿透琵琶骨,瘫在血污中,破碎法袍浸透鲜血,灵力被死死封禁,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嘶哑哀嚎。
还有些稚气未脱的少年修士。
牙齿打颤、浑身筛糠,连闭眼逃避的勇气都没有。
他们被法阵的无形力量牢牢禁錮。
只能眼睁睁看著自身气血被符文牵引,一点点侵蚀。
这些人显然是被血神教驱使妖兽强行掳来的祭品。
法阵边缘的七十二个节点上。
各立著一名身穿黑袍的血神教修士。
齐齐结著相同诡异印诀,周身縈绕著浓鬱血气。
这些修士脸颊都泛著不正常的病態潮红,瞳孔中倒映著法阵翻滚血光,眼神狂热得近乎癲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