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錚——!”一声裂空锐响从身后陡然传来。
只见一道剑光骤然划破天际——那剑光比山岳还要庞然,遮天蔽日,凌厉到极致的锋芒转瞬即逝,快得仿佛只是错觉,却已轰然撞向血影。
没有震耳的巨响,只有一瞬极致死寂,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。
下一刻,“轰——!”
沉闷到极致轰鸣炸开,狂暴能量波动如海啸般席捲四方!
脚下剧烈震颤,发出“隆隆”闷响,仿佛整个大地都在崩裂。
无数合抱粗参天古木“咔嚓”一声连根拔起,带起泥泞与断枝在能量气浪中被绞成齏粉。
地面积水滔天而起,凝成数十丈高水墙,又被无形力量轰然压碎,化作漫天水雾,水声混著空气撕裂尖啸,刺耳至极。
更骇人的是,碰撞中心天穹竟被硬生生撕裂出一道万丈宽漆黑豁口。
豁口边缘繚绕著混沌气息,內里一眼望不到底的无尽黑暗。
气浪刚散,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吸力便骤然爆发,发出“呜呜”吞噬之声。
只是一瞬间。。地面碎石、断木、浑浊积水,甚至远处来不及逃窜妖兽,都被强行扯向豁口,在空中划出暗红残影,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跡。
陆丰这边刚飞出没多远,脚下飞舟的灵光骤然黯淡。
轨跡也变得扭曲起来,船身“吱呀”震颤,像是隨时会散架。
拼尽全身法力催动,可那吸力强横得如同天地倒转虹吸,飞舟不受控制地向后倒滑,空气中的灵光在吸力下明灭不定。
“这……根本挣脱不了……这到底是什么东西!”
陆丰牙关紧咬,额角青筋暴起。
丹田內所剩不多的法力如潮水般涌向飞舟,身体也被无形力量死死拉扯,骨骼发出“咯吱”的不堪重负之声,连指尖都开始发麻。
雨水被吸力扯成笔直水线;周围空气像是被抽乾,呼吸困难都变得有些困难,眼前甚至泛起阵阵发黑。
能清晰看到,数里外的密林成片倒塌,山峰被吸力硬生生削去一角,碎石如瀑布般涌向黑暗。
陆丰下意识祭出飞剑,想缠住旁侧的古木,可飞剑刚飞出数尺,便被吸力裹挟著倒飞。
“嗡”的一声剑鸣后,剑身上灵光黯淡大半,眼看就要被吞入黑暗。
面色大变,急忙掐诀收回。
只能死死按住飞舟边缘,却仍无法阻止。
耳边只剩下狂风的呼啸、天地崩塌般的震颤,以及那道血影隱隱传来的、令人头皮发麻嘶吼。。。。。
爆炸中心。
天地间一片狼藉。
原本血祭法阵彻底崩塌。
乾涸血池裂出蛛网般纹路,暗红色汁液渗进焦的土地,蒸腾起丝丝腥臭白雾,混著焦糊气在空气中翻涌。
地面沟壑纵横,深不见底,碎石与断裂的古木残骸被空间裂缝的吸力卷著,在半空盘旋、相互摩擦,刺耳声响不绝。
暗红瘴气与淡红剑意交织缠绕,在空中凝成扭曲光带,被裂缝翻涌混沌气息一点点蚕食,
光带边缘不断剥落细碎的灵光。
十一道元婴修士的气息在这片破败之地沉浮,每一道都裹著难掩狼狈。